第94章 河图玉笏 万象破局(1/2)

弱水之险虽过,但水麒麟的重创如同阴云笼罩在四人心头。他们护着气息微弱的神兽,在逐渐恢复清澈却依旧冰冷死寂的水域中小心前行。周遭那些巨大的、棱角分明的冰晶簇林,如同沉默的墓碑,倒映着他们疲惫而警惕的身影,每一步都踏得无比沉重。

水灵宫的轮廓在前方愈发清晰,那是一座完全由万年玄冰和幽蓝晶石构筑而成的庞大宫殿群,巍峨,冰冷,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极致寒意与威压。它沉默地矗立在北岳水脉的最深处,如同蛰伏的太古冰兽,等待着自投罗网的猎物。

然而,通往宫门的最后一段水路,却异常平静,平静得令人心头发毛。

突然,前方水路中央,毫无征兆地亮起一团柔和的、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青白色光辉。那光芒并不刺眼,却仿佛能定住天地水火,抚平一切波澜。

光芒中心,一方长约三尺、宽约数寸的玉笏(hu)缓缓悬浮。其质非金非玉,温润通透,内里仿佛有无数细密的、如同星辰脉络般的天然纹路在缓缓流转。玉笏(hu)表面,并非雕刻,而是天然蕴生着一幅极其复杂玄奥的图案——那正是上古传说中的河图,阴阳交错,蕴含着宇宙生成、万物衍化的至理。

而在河图周围,更有九宫八卦的虚影自行演化,生生不息,散发出镇压八荒、梳理地水火风的无上伟力。

“那是……河图玉笏?!”晟竹道长瞳孔骤缩,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极度震惊与凝重之色,“传说中大禹王治水时,用以丈量天地、定鼎江河、降服水怪的无上至宝!怎会在此?!”

他的声音甚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干涩。这已非寻常阵法或陷阱,而是触及天地法则的上古神器!其威力,远超之前的云泽梦境和弱水。

那河图玉笏似乎感应到生人靠近,表面光华大盛,上面的河图,仿佛活了过来,开始飞速流转演变,周围的九宫八卦虚影瞬间凝实、扩大,化作一个巨大无比、笼罩四方的光阵,将四人一兽完全笼罩其中。

一股无法形容的庞大压力骤然降临,并非针对肉身,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与法力本源,四人只觉得周身灵力瞬间凝滞,仿佛被无形的大山压住,连思维都变得迟滞起来,更可怕的是,脚下的九宫方位不断变幻,脚下的“生门”瞬间可能化为“死门”,引动水脉化为凌厉的冰枪、狂暴的暗流、或是吞噬一切的漩涡,从不可思议的角度袭杀而来。

八卦之力更是显现出种种异象:离火之位凭空生出焚心烈焰(虽在水中威力大减,却灼烧神魂);坎水之位寒意陡增十倍,几乎要将灵魂冻僵;艮山之位重力剧增,让人寸步难行;兑泽之位泥沼丛生,困锁行动……

河图定大局,九宫锁方位,八卦衍万象。

在这上古神器的伟力面前,四人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,随时可能倾覆,无涯的刀罡难以劈开不断演变的阵法壁垒,南烟的剑技无法捕捉虚实变幻的攻击,花晨子的生机之力被彻底压制,就连晟竹道长的道家真元,运行起来也艰涩无比,拂尘清辉被压缩到仅能护住周身尺许范围。

水麒麟发出一声痛苦的哀鸣,它本就重伤,此刻在这等压力下,气息更加微弱。

“必须破开此物镇压,否则我等必将被生生磨灭于此。”晟竹道长艰难地抵御着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,声音急促。

然而,如何破?这河图玉笏(hu)自成天地,演化无穷,根本找不到任何破绽,强行攻击,只会引动更恐怖的反击。

危急关头,晟竹道长眼中猛地闪过一丝决然。他深吸一口气,竟暂时放弃了部分防御,他双手快速结出一个古老复杂的道印,口中诵念着晦涩玄奥的咒文。

“弟子晟竹,恭请祖师显化,万象星河道,助吾破迷障。”

随着他咒语落下,其头顶虚空之中,一点清光骤然亮起,只见万华宝盖飞升起来,随即迅速展开,化为一幅看似古朴陈旧的卷轴虚影——正是那万象星河图。

这并非实物,而是晟竹这一脉道统传承的至高法意显化,图中并非描绘山川河流,而是无尽星空运转的轨迹,宇宙衍化的脉络。

星河图展开的瞬间,便与那河图玉笏的光芒产生了剧烈的碰撞与交融,星光与青光交织,无数细微的、代表着不同天地法则的符文在虚空中生灭、碰撞、衍化。

晟竹道长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身体微微摇晃,显然催动此法意显化,对他消耗极大,甚至可能损伤道基,但他眼神却无比明亮,死死盯着那不断演变的星河与河图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河图定数,星河衍变……一为体,一为用……并非对抗,而是……寻其脉络,顺其而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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