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与妻之书(2/2)

“阿姐,砚哥哥把你保护得很好,一点风也吹不到,可他不是属于你一个人!”

冷花在真金在时就归类为禁药,它是种奇毒、剧毒。

凌枝自中毒后,就断断续续丧失记忆,且不能生育。

当时赵砚身陷囹圄,她没有靠山,只能吊着那口气,用强大的意念给自己续着命。

待赵砚回来后,她便放松了,多数时间都在庄园里静养。

待真金逝后,她的心脉再度受到损伤,大病一场后,病情就反复了。

第一次出现征兆,是她对玉书说忽必烈疯了,她急着跑到战场找赵砚,然而却不知道自己到底去干什么开始。

之后她备孕无动静后,操心的姨娘便找来郎中检查她和赵砚的身体。

众人也是从那一刻开始,才知道她身上的冷花毒药并没有解完,给她留下了非常严重的后遗症。

冷花毒药是杨琏真迦制作的,解药也是杨琏真迦制作的。

毒药是真的,解药也是真的。

但冷花天然性毒,铲除不尽。

这也是为什么赵砚去大都之时,反复担心冷花会有后续,反复落实着解药的真实性,人有时候真的有感应。

他们寻遍了各种名医,均归无效。

凌枝反反复复,越来越严重。

关键时刻,赵砚便安排赵仓和赵厨,把她和玉书还有姨娘送出四川,到了临安的翁厨来。

翁厨北苑有复杂的机关和通道,是为藏身与脱险的好地方,当年的小皇帝赵昺就是隐身于此。

忽必烈大力发展江南,临安一直算是安全的地方。

真金前后给过凌枝两块令牌。

一块凌枝给了锦娘,锦娘给了冰巧,让冰巧到了常州。

另一块在沙漠的时候,凌枝给了赵仓,赵仓给了赵砚,现下,赵砚给了玉书,让他们一行人到了临安。

成婚之前,赵砚就给凌枝说过,说除了正常的交易,他的家当一部分在家里,一部分在凌霄殿里。

这个家包括叙州的家和临安的家。

细节的东西姨娘都清楚。

这会的翁厨屋里,凌枝的所有东西都在,包括那个书包。

赵砚是成心的。

他深思熟虑,蓄谋已久。

从他第一次对凌枝撒谎起,从他单独找玉书谈话起,他就已经决定了,送妻离开,留自己一人在川中,与忽必烈周旋。

凌枝知晓这些所有后,勃然大怒。

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?”

玉书被她吼得一颤。

“你糊涂!”

她抬手就要给玉书打过去,到底没下得去手,将桌上的药碗摔得稀烂。

玉书紧闭着眼,任泪成串。

“你糊涂啊!”

凌枝很抓狂,自己这几个月记忆混乱,肯定一点没有帮上赵砚的忙,反而还添了很多乱,赵砚还骗她说夏日才做交接,赵砚此刻肯定凶多吉少。

“你别怪玉书,这事我也知道。”

这时姨娘进来,递上一封书信。

相比玉书,姨娘平静许多,但她脸色吓人,像是年迈了,随时都有可能去阎王那里报到的人。

凌枝将信拆开。

“娘子:

诉相思,痴望几番月色圆缺。人间千般流转,卿是唯一喜欢。

然夫不可往,否则宋脊断。

故不奢与卿渡沧海彼岸。

春来,花开,娘子青青,亦对镜展眉。

若北斗转向,星座移位,望归乡去。”

凌枝将信收上。

她的身形跌跌宕宕,她的脚步踉踉跄跄,一个不提防间,她就抓过书包跑出了门,并且轰隆一下,把门从外死锁。

“阿姐!”

玉书敲打房门,敲不开,赶紧去敲窗户。

啪啦一下,窗户瞬间锁死。

“阿姐——”

窗外,一个影子快速闪过,丢下这辈子对玉书的最后一句话。

“活下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