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4章 交友(1/2)
一、宗世林:松柏之志不可移
汉末南阳城的宗家,是当地有名的书香门第,户主宗世林为人耿直,街坊邻里都夸他有骨气。那时候,城里还有个叫曹操的官员,脑子活泛会钻营,可行事总带着股子算计劲儿,宗世林打心眼儿里瞧不上,平日里碰见了也只是点头示意,从不跟他深交。
过了几年,天下不太平,曹操却凭着本事一路高升,最后当上了司空,朝堂上下没人敢不给他面子。有回官员们聚在一处议事,曹操特意走到宗世林跟前,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,慢悠悠地问:“如今我掌着朝政,咱们总该能交个朋友了吧?”
周围人都屏住了呼吸,谁都知道这是曹操给的台阶,顺着下了就能平步青云。可宗世林端着茶碗,眼皮都没抬,慢悠悠地说:“我这人心气跟松柏似的,扎下根就不变了。”这话一出口,全场鸦雀无声,曹操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,甩袖就走。
打那以后,宗世林就被晾在了一边,官职多年都没动过,明明有大才却得不到重用。可奇怪的是,曹操的儿子曹丕、曹植兄弟,每次路过宗家大门,都要下车进门,恭恭敬敬地在宗世林的坐榻前磕头行礼。仆人们私下里嘀咕,问宗世林:“大人,您都得罪了丞相,为啥他的儿子们还这么敬重您?”
宗世林捋着胡子笑:“敬重的不是我这官职,是做人的骨气。”这话传到曹丕耳朵里,他反倒更恭敬了,逢人就说:“宗先生是真君子,值得我们一辈子敬重。”
二、祢衡:忘年之交胜兄弟
东汉末年的平原郡,有个叫祢衡的小伙子,才二十不到,却写得一手好文章,说起话来滔滔不绝,就是性子傲了点,一般人入不了他的眼。当地有位大名鼎鼎的孔文举先生,也就是孔融,已经五十多岁了,做过北海相,是天下闻名的名士。
有回孔融听说了祢衡的名声,特意派人去请他来家里做客。祢衡心里犯嘀咕,觉得这老官儿肯定是摆架子的,磨磨蹭蹭到了傍晚才去。没想到刚进大门,就看见孔融穿着便服站在院里等他,脸上满是笑容,一点官威都没有。
俩人一开口聊天就停不下来,从经书谈到天下事,祢衡佩服孔融见识深远,孔融更惊于这小伙子年纪轻轻却有如此才学。聊到兴起,孔融拉着祢衡的手说:“我跟你投缘得很,就像多年的兄弟,以后别叫我孔大人,叫我文举就行。”祢衡也不扭捏,当即就喊了声“文举兄”,孔融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。
从那以后,祢衡成了孔家的常客。有时候孔融招待客人,还会特意把祢衡请来,当着众人的面夸他:“这小伙子是天下奇才,我孔文举都得让他三分。”有人私下劝孔融:“您一把年纪,跟个毛头小子称兄道弟,不怕别人笑话?”
孔融捋着胡子摇头:“交朋友看的是心意和才德,跟年纪有啥关系?我能交到这样的小兄弟,是我的福气。”这话传到祢衡耳朵里,他心里暖烘烘的,越发敬重孔融。俩人这忘年交的名声,也渐渐传遍了整个平原郡。
三、荀巨伯:舍身救友感贼兵
东汉末年天下乱,到处都有贼兵作乱。山阳郡的荀巨伯是个出了名的重情义之人,跟邻郡的张兄是拜把子兄弟,平日里谁家有难处,另一个准保第一时间赶到。
这年冬天,张兄得了重病,卧床不起,家里人急得团团转。消息传到荀巨伯耳朵里,他二话不说,裹了件厚棉袄,揣了几个干粮就往邻郡赶。那时候交通不便,翻山越岭走了整整两天,才赶到张兄所在的县城。可刚进城,就听说胡人的贼兵要打过来了,城里的人都拖家带口往城外逃,街道上乱成一团。
张兄躺在床上,脸色蜡黄,见荀巨伯来了,又惊又喜,随即就皱起了眉头:“兄弟,你咋这时候来了?快走吧,贼兵马上就到了,我这病秧子活不成了,别连累你。”
荀巨伯把干粮放在桌上,拿起布巾给张兄擦了擦脸,沉声道:“我大老远赶来就是为了看你,你病成这样,我咋能丢下你不管?要是连朋友都能舍弃,那我荀巨伯还算个人吗?”说着就去厨房烧水,给张兄熬药,丝毫不管外面的喧闹。
没过多久,贼兵就进了城,踹开了张兄家的大门。十几个手持刀枪的胡人闯进来,看见屋里只有荀巨伯和一个病人,领头的大喝一声:“全城的人都跑光了,你为啥不跑?是不是想当探子?”
荀巨伯挡在张兄床前,面不改色地说:“我朋友得了重病,没人照顾就活不成了。你们要是要杀,就杀我吧,别伤了他。”领头的胡人愣住了,上下打量着荀巨伯,又看了看床上的病人,跟身边的人嘀咕:“咱们抢地盘、杀百姓,是无义之人,可这地方居然有这么重情义的人,咱们要是害了他,岂不是更不义?”
一众贼兵你看我我看你,都觉得羞愧。领头的摆了摆手:“走,这地方咱们不抢了,别坏了义士的地盘。”说完就带着人撤了出去,整个县城居然就这么保住了。后来乡亲们回来,听说了这事,都夸荀巨伯:“要不是你重情义,咱们这县城就没了,你真是救了大家啊!”
四、管宁:割席断交明心志
三国时候的北海郡,管宁和华歆是一对形影不离的好朋友,俩人都在村里的学堂读书,还一起租了个小院子住,平日里同吃同住,好得跟一个人似的。村里人都说,这俩小伙子将来肯定都能有大出息。
开春的时候,学堂放了几天假,俩人想着院子里的菜该锄了,就扛着锄头去菜园。刚锄了没几下,管宁的锄头“当”的一声碰到了硬东西,扒开泥土一看,居然是一小块金黄的金子,在太阳底下闪着光。管宁皱了皱眉,就跟没看见似的,继续低头锄菜,把金子当成了普通的石头。
华歆听见动静凑过来,看见金子眼睛都亮了,赶紧捡起来揣在手里,掂量了半天,才恋恋不舍地扔到一边,可干活的时候总忍不住往那边看,锄地都没了心思。管宁看在眼里,没说话,只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。
又过了几天,俩人正坐在一张席子上读书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和吆喝声,原来是郡里的大官路过,车马随从浩浩荡荡,排场大得很。华歆耳朵尖,立马就放下书,扒着窗户往外看,嘴里还啧啧称赞:“你看这马车多气派,要是我将来也能这样就好了!”
管宁依旧低着头看书,仿佛外面的一切都跟他没关系。等华歆看够了回头,却见管宁拿了把刀子,“咔嚓”一声把俩人坐的席子割成了两半,然后挪到另一边坐下,冷冷地说:“你跟我不是一路人,以后别做朋友了。”
华歆脸一下子红了,挠着头说:“兄弟,我就是看个热闹,至于吗?”管宁放下书,认真地说:“读书人心要静,要想着修身养性,不是惦记着金子和排场。你心里看重这些东西,跟我的志向不一样,做朋友只会互相耽误。”
华歆听了,半天说不出话来,羞得满脸通红,当天就收拾东西搬走了。后来管宁专心读书,成了远近闻名的学者,很多人都来拜他为师;而华歆虽然也做了官,却总被人说心思太活。村里人都说,管宁当初割席断交,真是看得太准了。
五、竹林七贤:林下酣畅遇知音
三国末年,天下渐渐归了晋,可朝堂上并不安稳,很多有才华的人不想卷入纷争,就躲到山林里喝酒吟诗。在山阳郡的一片竹林里,就常聚集着七个怪人,人们都叫他们“竹林七贤”。
这七个人里,阮籍和嵇康是领头的,俩人都弹得一手好琴,写得一手好文章。阮籍性子怪,有时候高兴了就对着山林长啸,声音能传好几里地;嵇康则爱打铁,院子里摆着个铁匠炉,没事就抡着锤子打铁,练得一身好力气。还有个叫山涛的,年纪稍大些,为人稳重,总爱给大家调和矛盾。
除了他们三个,还有四个常客:刘伶最能喝酒,总抱着个酒壶,走到哪儿喝到哪儿,还写了篇《酒德颂》;阮咸是阮籍的侄子,弹得一手好琵琶,还发明了一种形状像月亮的乐器,后来人们就叫它“阮咸”;向秀沉默寡言,却最懂嵇康的打铁技巧,俩人一起打铁的时候,不用说话都能配合默契;王戎年纪最小,脑子却最灵光,小时候就知道“道边苦李”的道理,跟大家在一起的时候,总爱出些小主意。
每到天气好的时候,七个人就会带着酒和琴,来到竹林深处的空地上。地上铺着竹席,摆上几碟花生米、酱牛肉,刘伶先倒满一大碗酒,咕咚咕咚喝下去,抹了抹嘴说:“人生在世,就得痛快!”阮籍跟着举杯,一饮而尽,然后弹起琴来,琴声时而激昂,时而婉转,听得大家都入了迷。
嵇康放下酒杯,站起身来,拔出腰间的宝剑舞了起来,剑光闪闪,配合着琴声,看得众人连声叫好。向秀坐在一边,一边喝酒一边点头,等嵇康舞完,他递过一块毛巾,笑着说:“这剑舞得比上次更有劲儿了!”王戎则捡了颗石子,在地上画着什么,嘴里念叨着:“下次咱们可以去山那边的溪谷喝酒,那里的水更清。”
有时候官府派人来请他们去做官,阮籍就故意喝得酩酊大醉,说胡话,把人打发走;嵇康则直接抡起锤子打铁,假装没听见。山涛虽然后来做了官,却总想着给兄弟们谋个安稳,可大家都摆手说:“还是竹林里自在,当官太受拘束!”
就这样,七个性格各异的人,在竹林里喝酒、弹琴、打铁、吟诗,成了最好的朋友。虽然他们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可这片竹林里的酣畅时光,却成了乱世里最动人的风景。
六、嵇康:千里赴约识凡鸟
嵇康在竹林里有个最好的朋友叫吕安,俩人一个在山阳,一个在陈留,相隔千里,可感情却比亲兄弟还深。他们俩有个约定,不管谁想对方了,就算隔着千山万水,也要赶去相见,这就叫“千里命驾”。
有一年春天,吕安看着院子里的桃花开了,突然就想起了嵇康,想起了俩人一起在竹林里喝酒弹琴的日子。他当即叫家人备了车马,自己揣了把琴,就往山阳赶。一路上晓行夜宿,走了十几天,终于到了嵇康家门前。
开门的是嵇康的哥哥嵇喜,他穿着一身官服,脸上堆着笑:“是吕贤弟啊,快请进!我家阿康出去买酒了,估计一会儿就回来。”吕安本来一脸欢喜,可看见嵇喜这副官腔十足的样子,心里的兴致一下子就没了。他站在门口,没进去,只是让随从拿来笔墨,在门上写了个大大的“凤”字,然后转身就走了。
嵇喜愣在原地,看着门上的“凤”字,心里还挺高兴,琢磨着:“凤是神鸟,这是夸我们家呢!”他赶紧让人把字裱起来,等着嵇康回来炫耀。
傍晚的时候,嵇康提着酒壶回来了,看见嵇喜满脸得意,又看见门上的“凤”字,一下子就明白了。他笑着说:“哥,你还高兴呢,他这是骂你呢!”嵇喜一愣:“这话咋说?”嵇康指着门上的字:“‘凤’字拆开,就是‘凡鸟’二字,他是说你是凡夫俗子,不想跟你打交道。”
嵇喜脸一下子红了,气呼呼地说:“这吕安也太无礼了!”嵇康却摆了摆手:“他不是无礼,是性情如此。咱们俩交朋友,图的就是彼此知心,他知道我不喜欢官场那套,也知道你热衷功名,所以才不愿进这个门。”
说完,嵇康提着酒壶就往外走,嵇喜问他去哪儿,他回头说:“吕安肯定没走远,我去追他,咱们俩得在竹林里喝几杯,好好聊聊!”果然,走了没多远,就看见吕安的车马停在路边,吕安正坐在石头上弹琴。嵇康笑着走过去,接过琴弹了起来,俩人相视一笑,所有的话都在琴声里了。
七、山涛:贤妻窥友识知音
山涛在没做官的时候,就跟阮籍、嵇康成了好朋友。这俩人经常来山涛家喝酒聊天,一聊就聊到半夜,有时候还住在家里。山涛的妻子韩氏,是个心思细腻的女人,她发现山涛对这俩人跟对别人不一样,不仅热情,还总带着一种敬佩的神情。
有天晚上,阮籍和嵇康又来做客,三人在屋里喝酒,韩氏就在门外偷听。听见他们从天下大事聊到诗文琴棋,聊得投机,山涛还时不时发出感叹:“要是没有你们俩,我这辈子都不知道啥叫知己!”韩氏心里越发好奇,这俩人到底是啥样的人物,能让自己的丈夫这么看重?
等阮籍和嵇康走了,韩氏就问山涛:“你跟这两位先生的交情,跟别人不一样啊。”山涛点了点头:“这世上能跟我称得上知己的,也就他们俩了。”韩氏想了想,说:“春秋时候,僖负羁的妻子就亲自观察过重耳和狐偃,知道他们是贤才。我也想看看这两位先生,行吗?”
山涛笑了:“这有啥不行的?下次他们来,我就让他们住下,你偷偷看看就是。”过了几天,阮籍和嵇康又来了,山涛特意留他们住宿,还让韩氏准备了好酒好菜。晚上,韩氏就搬了个凳子,站在墙根下,透过墙上的小孔往里看,一看就看到了天亮,连饭都忘了做。
第二天一早,山涛走进厨房,看见韩氏满眼疲惫却精神亢奋,就笑着问:“咋样,我这两位朋友不错吧?”韩氏点点头,认真地说:“这两位先生确实是奇才,才华和气度都没得说。不过要说起来,你的才华不如他们,但你的识人和度量,比他们强。”
山涛听了,哈哈大笑:“你说得太对了!他们俩也常说,我最厉害的地方就是识大体、有度量。”后来,山涛做了官,还不忘给阮籍和嵇康推荐职位,虽然俩人都没接受,可心里都很感激。韩氏也常常跟人说:“我家老爷的这两位朋友,都是真正的君子,难怪老爷跟他们这么要好。”
八、王安期:言传身教胜读书
西晋的时候,东海王司马越镇守许昌,手握重兵,是朝廷的重臣。他手下有个叫王安期的记室参军,为人正直,学识渊博,处理事情井井有条,司马越对他十分敬重,不管有啥大事,都要跟他商量。
司马越有个儿子叫司马毗,才十几岁,正是读书的年纪。司马越请了好几个先生教他,可司马毗总觉得读书枯燥,学不进去。司马越很着急,就想让王安期多指点指点儿子,可又不知道咋开口。
有天晚上,司马越把司马毗叫到跟前,摸着他的头说:“儿子,爹跟你说句心里话,读书认字这些表面功夫,学到的东西其实不多;真正能让人受益终身的,是看身边的人怎么做,跟着学做人做事的道理。”
司马毗眨着眼睛,不太明白。司马越继续说:“你天天跟着先生背礼仪规矩,不如好好看看王参军是咋做人的;你捧着书本读古人的话,不如多听听王参军跟你说的话。王参军是这世上少有的君子,做人做事都是榜样,你以后要多跟他亲近,把他当成老师,好好学他的为人处世。”
为了让司马毗能好好向王安期学习,司马越特意让王安期带着司马毗一起处理一些简单的公务。王安期知道司马越的心思,也不推辞,每次处理事情的时候,都特意放慢速度,跟司马毗讲解其中的道理。
有回,有人因为田地边界的事闹到府里,双方都吵得面红耳赤。王安期没有急着下判断,而是让人去实地查看,又找了村里的老人打听情况,最后公平地划分了边界,还跟双方说:“邻里之间要互相谦让,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。”司马毗在一旁看着,觉得王安期处理事情既公正又有理有据,心里十分佩服。
还有一次,王安期发现府里的小吏偷了库房的笔墨,他没有声张,只是私下找小吏谈话,小吏吓得赶紧认错。王安期说:“年轻人犯错不可怕,改了就好。我知道你家里穷,要是缺笔墨,跟我说一声,我给你拿,可不能偷东西,坏了自己的名声。”小吏感动得直哭,后来再也没犯过错。
司马毗把这些都看在眼里,渐渐明白了父亲的意思。他不再觉得学习枯燥,而是主动跟着王安期,学他的公正、宽容和稳重。司马越看在眼里,喜在心里,逢人就说:“我当初让毗儿跟王参军学习,真是最正确的决定!”
九、王敦:笑谈四友藏机锋
东晋的时候,王敦是个响当当的人物,手握兵权,性格豪爽,身边也聚集了不少朋友。有回,庾亮来拜访他,庾亮是当时有名的才子,跟王敦也算熟人,俩人坐在一起喝茶聊天,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朋友的话题上。
庾亮放下茶杯,笑着问:“我常听人说,你有四个最要好的朋友,大家都叫他们‘王敦四友’,不知道是哪四位啊?”王敦呷了口茶,慢悠悠地说:“要说这四位,第一位是你家的中郎庾敳,第二位是我家的太尉王导,第三位是阿平,也就是王澄,第四位是胡毋彦国。这四个人里,阿平应该是最差劲的一个。”
庾亮听了,挑了挑眉说:“我觉得阿平也不算差啊,他为人直率,也有才华,咋能说他最差呢?”王敦笑了笑,没接话。庾亮又追问:“那你觉得这四个人里,谁是最厉害的?”
王敦端着茶杯,眼睛看向窗外,慢悠悠地说:“自然有更厉害的人。”庾亮赶紧追问:“是谁啊?你快说说!”王敦刚要开口,旁边的随从偷偷碰了碰庾亮的胳膊,给了他个眼色。庾亮一下子反应过来,王敦说的“更厉害的人”可能就是他自己,要是再追问下去,就显得不识趣了。
庾亮赶紧打了个哈哈,转移话题说:“不说这个了,听说你最近得了一把好琴,能不能拿出来让我开开眼?”王敦也顺着台阶下,笑着说:“没问题,我这就让人拿来!”说着就喊人把琴取来,俩人一起弹琴赏乐,再也不提四友的话题了。
后来,庾亮跟身边的人说起这事,感慨道:“王敦这个人,看似豪爽,其实心思细着呢。他说阿平最差,是谦虚;说有更厉害的人,是自抬身价,又不想明说,真是会说话啊!”不过虽然如此,庾亮也知道,王敦说的那四个人,确实都是当时的贤才,能跟他们做朋友,也能看出王敦的眼光不一般。
十、孙伯翳:雪夜读书守初心
南北朝时期的太原,有个叫孙伯翳的读书人,家里特别穷,连点灯的油都常常买不起。可他读书特别刻苦,每到冬天晚上,就借着窗外雪的反光看书,常常看到后半夜,手脚冻得通红也不觉得冷。
孙伯翳性子淡泊,不喜欢官场的勾心斗角,就喜欢住在乡下,看看书,弹弹琴,跟大自然打交道。他有两个特别要好的朋友,一个叫王亮,一个叫范云,这俩人后来都做了大官,在朝廷里很有地位。
有一年,王亮和范云回乡探亲,特意去看望孙伯翳。那时候孙伯翳正坐在院子里的雪地里看书,身边放着个小火炉,炉上煮着热茶。看见王亮和范云穿着官服,带着随从过来,孙伯翳赶紧起身迎接,笑着说:“你们俩可算来了,我刚煮了热茶,快进来暖暖身子。”
进屋坐定后,王亮就说:“伯翳,你这么有才华,窝在乡下太可惜了。我们俩现在在朝廷里有些话语权,想给你谋个官职,你跟我们去京城吧,保管有你施展才华的地方。”范云也跟着说:“是啊,凭你的本事,肯定能做大官,到时候也能改善改善家里的生活。”
孙伯翳给他们倒了杯热茶,摇了摇头说:“多谢你们的好意,可我真不想做官。人生短短几十年,就像风中的蜡烛,说灭就灭,与其在官场里忙忙碌碌,勾心斗角,不如安安稳稳地弹琴读书,享受这自在的日子。”
王亮和范云还想劝他,孙伯翳又说:“当年嵇康就不愿意做官,宁愿在竹林里打铁喝酒,我跟他想法一样,受不了官场的拘束。你们俩适合做官,能为百姓做事,我适合隐居,能守着自己的初心,咱们各得其所,不是很好吗?”
俩人听了,知道孙伯翳心意已决,就不再劝了。他们在孙伯翳家住了两天,白天一起赏雪,晚上一起喝酒弹琴,聊小时候的趣事,就像当年一样。临走的时候,王亮和范云留下了不少钱财和粮食,孙伯翳推辞不过,就收下了,不过后来他又把这些东西分给了村里的穷人。
村里人都说孙伯翳傻,放着大官不做,非要窝在乡下受穷。可孙伯翳一点也不在乎,依旧每天借着雪光读书,弹着琴自得其乐。王亮和范云也常常派人来看他,给他送些书籍和生活用品,他们知道,孙伯翳虽然穷,可心里比谁都富有。
十一、湘东王绎:布衣之交重贤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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