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婚约(二)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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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干娘趁热打铁,语速快得像爆豆:可不是嘛!我还能把烂泥糊上墙?吴家也是相中了秀芝姑娘性子静、手脚麻利、一手好针线,是块过日子的好料!这才诚心诚意托我上门!彩礼的事儿,吴家也发了话,绝亏待不了姑娘,这个数……她压低了声音,报出一个数字。
谈话自然而然地滑向了更具体的交易——彩礼多少,嫁妆几何,仿佛在商议一桩板上钉钉的买卖。那些数字,冰冷而实在,勾勒出她未来的价格。
秀芝低下头,看着自己这双因常年刺绣而指节分明、却总也洗不掉丝线颜色的手。就是这双手,绣活了兰草,赢得了父亲罕见的肯定。如今,它们也成了她被评估、被纳入好人家考量范畴的优点之一。
性子静、手脚麻利、一手好针线……这些她从小被规训、被打磨出的品质,此刻都成了她这件货物上,值得标价的、光鲜的标签。
那个名叫吴永贵的未来丈夫,在她的脑海里,依旧是一个模糊的、由田地、独苗和老实拼凑而成的剪影,没有五官,没有温度。她无法想象与他同桌吃饭是怎样的光景,无法想象他那老实的背后,是宽厚还是麻木。
一种巨大的荒诞感,像潮水般淹没了她。
她未来几十年的悲喜,她作为一个人的全部感受,在这些关于田亩、财富和世俗名声的喧闹讨论中,竟显得如此微不足道,如此不合时宜。她像一件待染的布匹,被架在名为婚姻的染缸上,人们只讨论缸里染料的成色与价格,无人问及布匹本身,是否愿意被浸染成他们期望的颜色。
她松开一直紧捏的针,那根细小的钢针落在未完成的秋衣上,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,如同她心底那声无人听见的叹息。
堂屋里,关于好人家标准的认定已然完成,热烈的磋商仍在继续。
秀芝却只觉得,那透过窗纸照进来的、稀薄的秋日阳光,也带着一股砭人肌骨的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