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 花烛(二)(2/2)
好书推荐: 星渊裂变
女奴隶,公主,女帝,都是我的!
北境领主:从破败石堡到北境之主
功法都是瞎编的,你们咋都练成了
公主又娇又媚,攻略帝师上位
综武:开局悍匪让赵敏扶墙
有兽焉:从世界诞生之初开始
大明:朕有双系统,全球霸主!
我是乡镇公务员
异能?你跟我的天火圣裁说去吧!
她能听到吴永贵的声音,似乎在人群外围,含糊地、无力地试图劝阻:……别……别闹太过了……但那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哼,迅速被更大的起哄声淹没。
永贵,你这不行啊!还没洞房就先护上了?
新郎官快上!掀了盖头,给咱们打个样!
更多的调笑声,更露骨的荤话,像肮脏的泥点,劈头盖脸地砸过来。她听不懂全部,但那些话语里包裹的赤裸意味,让她脸颊滚烫,屈辱得浑身发抖。
她像一只被扔在闹市中央的、裹着华丽绸缎的祭品,暴露在无数贪婪而好奇的目光下,无处遁形。那厚重的嫁衣,非但没能提供任何保护,反而成了加重她负累的枷锁。每一句粗俗的玩笑,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,都像是在剥除她最后的尊严。
她只能僵硬地坐着,维持着那个被摆弄好的、新娘子应有的坐姿。连呼吸都变得困难,每一次吸气,都带着颤抖的尾音。眼前依旧是那片血红,但此刻,这红色仿佛浸染了外面所有的喧嚣与恶意,变得粘稠而令人窒息。
身体的僵直,是她唯一能做出的、无力的防御。她用这全身心的紧绷,来对抗那试图将她吞噬的、令人作呕的洪流。仿佛只要她不动,不回应,不发出任何声音,就能在这可怕的喧嚣中,守住内心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自我。
这喧嚣,与她盖头下的黑暗形成残酷的对比。黑暗带来未知的恐惧,而这喧嚣,则将那未知具体化为一种公开的、野蛮的羞辱。
时间,在每一句哄笑、每一次推搡中,被无限拉长。
她不知道这场闹剧持续了多久,直到有人似乎觉得无趣了,或者是被家中长辈出面劝阻,那喧嚣才如同它来时一般,又潮水般地退去了。
房门再次被关上。
世界重新安静下来。
但秀芝身体那彻骨的僵直,却久久未能缓解。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,像一尊被遗弃在战场上的、布满裂痕的玉雕,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,泄露着她方才经历了一场怎样无声的、却惊心动魄的风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