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丧夫(四)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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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说她命硬,小时候就克得家里不顺……
这些话语,像无形的毒蔓,顺着墙根、门缝,悄然缠绕上来。它们不需要证据,只凭臆测和那套流传千年的、将男性厄运归咎于女性的陈旧逻辑,便能完成一场对弱者最恶毒的审判。
秀芝并非毫无察觉。她去井边打水,原本聚在一起说话的妇人会突然散开,或者声音陡然降低,留下一些模糊的尾音和异样的打量。她去领村里按人头分发的少许救济粮,负责发放的人眼神躲闪,动作匆忙,仿佛她身上带着什么不洁。就连偶尔遇到族里的长辈,对方也多是匆匆点头,不愿多谈,那目光里带着惋惜,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疏远和忌讳。
克夫。
这两个字像两把淬了毒的锥子,深深扎进她的心里。比饥荒时的劳作更痛,比战乱中的恐惧更寒。她无法辩解,也无处申冤。难道要她对着每一个人哭诉自己的不易?还是要她指着苍天发誓自己是清白的?
她只能更加沉默,将头垂得更低,将自己缩得更小。她不再轻易出门,若非必要,绝不与人照面。侍候吴永贵时,她甚至不敢流露出过多的悲伤或疲惫,生怕那又会成为她命硬、心冷的佐证。
这流言,比病魔更残忍地折磨着她。它在她最无助、最需要一丝人间温暖的时候,将她彻底孤立起来,推入一个冰冷刺骨的舆论深渊。她不仅要承受丈夫即将离世的悲痛,操持生计的艰难,还要背负起这莫须有的、足以压垮一个女人的恶名。
夜深人静时,当她听着吴永贵断续的呻吟,感受着这破败之家摇摇欲坠的凄凉,那克夫的流言便如同鬼魅,在她耳边萦绕。她开始怀疑自己,是否真的带着某种不祥?是否自己的存在,真的给身边的人带来了灾祸?这种内化的自责,如同缓慢渗入骨髓的毒药,让她在身心俱疲之外,更添了一层深重的、无法言说的精神枷锁。这流言,成了压向她的、最后一根,也是最恶毒的一根稻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