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(1/2)

袁谭之事虽扰,但刘备府中的宴席照旧。

一来众人政务繁重,需稍作放松;

二来袁谭之请尚需详议;

更关键的是——

贾诩已收到南皮密报,

袁绍之死确凿无疑!

如此喜讯,岂能不畅饮庆贺?

刘备坐于主位,见张飞痛饮,心生感慨。

自禁酒令后,这是三弟首次开怀畅饮。

为兄者,谁不愿见兄弟展颜?

收回思绪,刘备看向李佑等人,缓缓道:

“伯川啊……”

平原政务大多已毕,秋收刚过,严冬将至!

纵使我等与袁谭联手夺取冀州,可北地疆域辽阔。

中原冬日虽不如边塞苦寒,却也绝非征战良时。

青州士卒乃我等根基,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之事,实非明智之举。

李佑与郭嘉相视而笑。

刘备不同于生来富贵的刘表、袁绍,他起于微末,最知兵卒疾苦。

若在寒冬用兵冀州,必使将士损耗过甚。

众人心照不宣:以刘备在军中的威望,即便强令士卒冒雪征战也必能凝聚军心,却无人提及此事——

威望积累如筑高台,崩塌却只在一瞬。

人心最是微妙,千金之恩可因一次不顺遂而烟消云散。主公明鉴。郭嘉率先开口,十月上旬已至,想在腊月前吞并冀幽二州确属奢望。

故此次用兵,唯取南皮可定幽州!

刘备忽将烈酒一饮而尽,愁眉不展。

众谋士面面相觑——若换作曹操,此刻早该击掌相庆。主公可是顾忌袁谭为人?李佑试探道。

他猜测刘备厌恶与这卖父求荣之辈合作。伯川多虑了。刘备摇头,袁谭是豺是虎皆由自取。

既敢引狼入室,便该自食恶果。

刘某尚不至迂腐到怜悯此等奸佞!

见主公连饮数碗闷酒,郭嘉拱手道:既已洞若观火,主公缘何仍郁郁寡欢?

唉——刘备长叹。

当他说出缘由时,满座谋士皆哑然失笑。我所忧虑的并非南皮,亦非冀州,而是那塞北幽州!

幽州?

李佑怔了片刻,仍未领会刘备深意,只得静候下文。

刘备缓缓放下酒盏,沉声道:我忧心的是幽州黎民!袁氏每占据幽州一日,百姓便要多受一天胡虏劫掠之苦。

实在不忍再见幽州子民遭此厄运!

这...

李佑等人闻言惭然俯首。

此事众人皆知,却唯有刘备真正放在心上,如何不令人汗颜?

自公孙瓒兵败,袁绍入主幽州。

本非坏事,毕竟四世三公的袁氏怎容异族猖狂。

然自袁绍败于刘备后,幽州便成弃子。

昔年公孙瓒镇守时,鲜卑流传当避白马之语;袁绍在位时,胡人亦不敢造次。

可自袁绍染恙,幽州百姓竟如圈养牲畜般频遭劫掠。

更可恨袁氏诸子只顾争权,视民生如草芥。

若非辽东公孙度,幽州恐已成炼狱!

备无大才,不图青史留名,唯愿匡扶汉室!今我大汉子民水深火热,不能解其倒悬,岂能安枕?

刘备愤然掷盏于地:四世三公?辱没祖宗!

李佑等见主公如此激愤,纷纷起身。

眼前之人无论何时皆以苍生为念,如何不教人心折?

臣等愿竭犬马之劳,请主公进军幽州!

......

长驱直入四字,恰是刘备此番用兵写照。

赵云率万骑为先锋,张飞领万卒为左翼,吕布统并州狼骑为右翼,刘备亲率四万中军,浩荡北上。

这已是刘备能动用的全部兵力。

相较于残破河北,风雨飘摇的荆州更令人忧心——坐镇那里的关羽既要襄阳拒曹,又要寿春防孙,腹背受敌。

故刘备不得不缩减本部兵马。

然而即便如此,刘备仍倾尽全力。

时值十月上旬,若再拖延,未等袁氏内讧落幕,严寒便将迫使退兵。

寒冬用兵,纵是虎狼之师,守军只需城头泼水结冰,百万雄师亦难寸进。

何况河北虽处中原,终究是北方苦寒之地。

士卒若无护具,连兵刃都难握稳,遑 城?

刘备急需迅速出兵河北,唯有如此才能尽快实现吞并冀州和幽州的宏伟计划。

然而理想虽美,现实却令人忧心忡忡。

众人情绪尚可,唯独李佑心事重重,独自骑在马上沉思不语,不愿与人交谈。

并非李佑刻意隐瞒,实在是此事难以启齿。

若想完整实施作战计划,必须一举歼灭袁家兄弟,这是刘备能在冬季前拿下幽州的关键。

但李佑深知演义中袁氏兄弟何等不堪——袁谭尚能拼死抵抗,袁熙与袁尚却先后投奔乌丸,最终又逃往辽东投靠公孙康。

这番情形令李佑无从解释。

他虽借之名掩饰未卜先知之能,可这般离奇之事如何自圆其说?袁氏兄弟若战败就投靠异族,这等荒唐行径该作何解释?往 尚能以性格推断行为,但袁氏兄弟此举简直匪夷所思。

此时的李佑进退维谷。

他预见到这对庸才可能引异族骑兵对抗刘备,却苦于无法明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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