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(1/2)

郭嘉仰起下巴,“不过我更好奇,你究竟与荀彧交换了什么条件?曹操独揽天子这等机密,应当价值不菲。”

“以保守秘密为代价,为玄德公求来宜城亭侯与镇东将军之位。”

“哦?”

郭嘉眉头微皱,“对掌控天子的曹操而言确实不难。

但玄德公已是青州牧,陶谦年迈,徐州迟早收入囊中。”

他顿了顿,“坐拥两州之地,朝廷再不情愿也得加封。

这买卖,可不划算。”

乱世之中,官爵向来廉价。

诸侯势力膨胀却无相应名分,受嘲笑的永远是朝廷的无能。

迫于形势,朝廷终究要咬牙赐下封赏——总比颜面尽失来得强。确是如此。

即便我不找荀彧,玄德公照样能得封赏。”

李佑勒住缰绳望天,阴云遮蔽了日光,如同四百年汉室蒙上的阴影。但那样得来的官爵,玄德公不会欢喜。”

郭嘉侧目,迎上李佑毫无闪避的坚定目光。

半晌,他轻笑一声。呵。”

“倒也是。”

“咯吱——”

下邳政务厅的木门被猛地推开。

秋风卷入厅内,贾诩猝不及防打了个喷嚏,笔锋一斜,檄文上顿时划出墨痕。我的讨贼檄文!”

他绝望地捂住额头,“半日心血全毁了!”

牙关咬得发颤,贾诩怒视罪魁祸首——吕布却早已淡然入内,甚至平静地与他对视。无妨,我重写便是。”

贾诩挤出生硬笑容,看得吕布浑身不适,索性踱到角落盘坐阅简,再不理会。

直到那道如芒在背的视线消失,贾诩才长舒一口气。

可每当靠近吕布,那种蚁噬般的不安感总会如影随形。

可恨!

他在心中暗骂,手上却麻利地铺开新纸。咯吱——”

寒风再度袭来,未染墨的宣纸又被吹皱。

毛笔在贾诩掌心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。

抬头时,正撞上李佑与郭嘉心虚的笑容。

二人眼神飘忽,假装无事发生。你们两个!”

荀攸幽灵般从背后冒出,惊得李佑险些跌下坐席,“清晨便不见人影,一来就搅局,莫非存心捣乱?”

“惭愧惭愧。”

“不敢当不敢当。”

“这是在夸你们吗!”

荀攸握紧拳头,暗自提醒自己要保持文士风范。公达切勿动气。”

李佑见气氛不对,赶紧岔开话题,瞥见坐在角落的吕布,“奉先今日来得真早。”

“古人云一日之计在于晨......”

“好了好了。”

李佑连忙打断,每次听吕布这般咬文嚼字总会让他浑身不自在。与其在此闲谈,不如多想想攻取寿春之策!”

荀攸瞪了李佑一眼,任他再胡闹下去只怕没完没了。袁术龟缩寿春,闭门不战,确实棘手。”

诸葛亮轻摇羽扇,沉稳说道,“不过寿春也并非铁板一块。”

他顿了顿,似有犹豫。内应!”

郭嘉与李佑同时脱口而出。可我们这里哪有合适诈降的人选?”

李佑说着忽然眼珠一转,直直看向吕布。我倒是无妨。”

吕布抬头扫了李佑一眼,又低头继续看书,仿佛这事与他无关。此计甚妙!”

郭嘉沉吟片刻,点头赞同。

袁术新败,损兵折将,吕布威震虎牢关,此时投奔必受重用。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”

李佑摩挲着下巴,“有了!奉先去之前不妨先认玄德公为义父,这样更合情理!”

忽然感到脊背发寒,吕布冰冷的眼神让李佑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了。

政务厅里向来是文士议事,再怎么口无遮拦也没人动手,毕竟文人总要讲究体面。

但眼前这位可不讲这些,若真动起手来,告到玄德公那里也是自己理亏。

总让主公偏袒终非长久之计。想找死可以直说。”

吕布放下书简,“不过你若愿意,我倒可以让玲儿认你为义父,以咱们的交情再合适不过,伯川觉得如何?”

“使不得使不得。”

李佑碰了一鼻子灰,尴尬地摸了摸鼻子,“方才失言,奉先将军莫怪。

玲儿之事万万不可,还请勿要再提。”

“玲儿?”

吕布目光更显凌厉,“伯川与小女竟如此熟稔,都唤得这般亲热了?”

“今日天气真好......”

“唉......”

荀攸扶额叹息,“伯川有这闲心,不如多想想破敌之策。

奉先诈降虽是妙计,但用来对付袁术这等庸才,是否大材小用了?”

李佑点头称是。

以吕布之能,即便诈降袁绍都有八成把握,用在袁术身上确实可惜。但除了奉先将军,我们也别无选择。”

郭嘉摊手道,“说来惭愧,在座诸位追随玄德公多年,早已名声在外。”

“咱们这样的人要诈降,就得把戏做足,”

郭嘉晃了晃酒杯,“得说清楚在玄德公麾下受了什么冤屈,日子有多难熬,最后为何决心投奔袁术——若有一丝破绽,便是满盘皆输,连性命都要搭进去。”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