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章(2/2)

郭图脸色顿时灰败。

他惯常在冀州幕府左右逢源,此刻孤立无援的处境,像极了当年那个在颍川书院遭人排挤的寒门学子。此事自然再好不过,只是我主袁绍同样心系黎民,不如诸位以天下苍生为念,将这造纸之术传授与我,必有厚报。”

“噗”

肃杀的政务厅里突然响起一声不合时宜的笑,顿时冲淡了紧张的气氛。

李佑没好气地瞪向守在门口的太史慈。

意识到失态的将军急忙取下背上短戟,低头假装擦拭兵器。

这一幕恰好落入郭图眼中,令他心头一颤。

本就如坐针毡的谋士见状,额角又渗出细密汗珠。

李佑轻叹一声正要继续,衣袖却被郭嘉悄悄拉住。先生风尘仆仆,不如今日先作休整。

今晚设宴为先生接风,政事明日再议如何?”

郭嘉说着向刘备使了个眼色。

刘备立即会意:“奉孝所言极是,先生不妨先歇息一晚?”

如获大赦的郭图匆匆道谢离去。奉孝这是何意?眼看我就要占上风了。”

李佑不解地问。

踱步而来的刘备也露出疑惑神色。差点就看见你扑上去咬人了。”

郭嘉打趣道,“那副气势汹汹的模样,只差没朝人脸上吐口水。”

“我倒真想试试。”

“那为何克制住了?”

“怕他尝到滋味念念不忘。”

郭嘉一时语塞,随即正色道:“伯川可注意到,他一直说要‘授予他’造纸术,而非‘献给袁公’?”

“确有此事,不过这有什......原来如此!”

聪慧的李佑立即领会其中玄机。

郭图虽才学 ,却深得袁绍倚重。

面对袁绍麾下田丰、沮授等一流谋士,若无独门绝技,岂能稳坐高位?

此番求取造纸术,分明是要将这门技术据为己有。

以袁绍对他的宠信,必定会让他全权负责造纸事宜。

如此他在谋士集团中的地位就更不可撼动了。这位郭先生,日子也不好过啊。”

李佑轻笑。

刘备仍是一头雾水:“二位就别打哑谜了,我们究竟该如何应对?”

见主公急得直搓手,两人相视一笑。他想借我们的造纸术巩固地位,我们何不借他在袁绍跟前的分量达成所愿?”

“玄德公,现在该轮到我们漫天要价了。”

刘备恍然大悟:“你们这些谋士的心眼,比筛子还多!”

北海,孔融旧宅。

自孔融逃离吕布魔掌后,这座宅邸便一直空置着。

刘备曾想在此居住,却被李佑果断回绝。

李佑的理由充分合理且逻辑严密——此地不祥。

这个解释令刘备心服口服。

如今这里成了北海最上等的客舍,首位入住的贵客正是郭图。

郭图在房中来回踱步,此次北海之行是他力排众议争取来的,只为在袁氏阵营站稳脚跟。

表面看来他在袁绍亲信中最为得宠,其中辛酸却唯有自知。

每逢要事众人便争执不休,可遇到琐碎杂务又都推诿塞责。主公明鉴,此事郭图先生必有良策。

郭图先生深谋远虑,定能马到功成。

想起这些奉承推责之词就令他头痛欲裂。

若非袁绍偏袒维护,加之他处事圆滑,恐怕早已溃败。

其中艰难,实难为外人道。

正当郭图叹息之际,一位青衫青年推门而入。

来人仔细关好院门,才从容走近。郭先生冒昧打扰,此处可还舒适?若有怠慢之处,还望海涵。

李佑笑容可掬地走进来,与政务厅里剑拔弩张的模样判若两人。一切妥当,不知阁下有何见教?

这突如其来的造访令郭图猝不及防,只得小心试探。特来与先生谈笔交易。

李佑坦然落座,示意郭图同坐细谈。

听闻二字,郭图暗自松了口气。

在他看来,只要肯谈,就没有袁氏给不起的价码。我主诚心求取造纸之术,先生但言无妨。

那便直言了。

李佑活动指节,似要展开较量。其一,我可传授造纸之法,但仅限在平原生产。

贵方可派人学习,但学成后仍不得异地造纸。

其一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