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(2/2)

刘备提着糕点和烧鸡走向政务厅,远远就听见喧哗声。

众人蜂拥而上。这怎么好意思!郭嘉夺过烧鸡。哪能让您费心。李佑撕下鸡腿。

贾诩抢走糕点时,刘备突然皱眉:文和...你脸上的王八是怎么回事?

贾诩抹了把脸,墨迹染了满手。

哄笑声中,他扑倒李佑:李伯川!不是我起的头啊!但肯定有你一份!

被刘备拉开后,贾诩临走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。

李佑啃着鸡腿嘟囔:不就护食慢了点...

众人吃着茶点闲谈时,刘备问:伯川,三弟气死孙策究竟是福是祸?

328

刘备神色复杂,起初听到这消息时,他几乎怀疑自己听错了。

仅仅一封信便让敌军主公孙策丧命,如此离奇之事竟是张飞所为,实在令人难以置信。

然而事实已摆在眼前,寿春距江东不远,又由张飞镇守,必须谨慎布防才是。利弊参半。”

李佑顿了顿,“孙策一死,江东军心涣散,短期内无力进犯,寿春的压力可暂缓。”

“可惜了。”

诸葛亮叹息道,“江东内乱本是个良机,若能挥师南下,未必不能立足。

但前有袁绍牵制,后有曹操虎视,实在分身乏术。”

“话虽如此,”

李佑摇头,“只要吴夫人尚在,江东便乱不起来。

她若清醒,定会将权柄交予孙权。”

“孙策之弟?”

郭嘉思索良久,才隐约记起此人。不错。”

李佑拍了拍手上的糕点碎屑,“此人善用贤才,凝聚人心,守住江东基业不成问题。”

“生子当如孙仲谋啊!”

“哦?”

刘备略显诧异。

李佑向来慧眼识人,能得他如此赞誉,孙权必非庸才。此人与曹操相比如何?”

“玄德公此言差矣。”

李佑笑道,“纵使我们与曹操势不两立,您也不该这般贬低他。”

刘备:“……”

他自然不知,李佑未说出口的后半句乃是——“天下英雄谁敌手?曹刘。”

如今袁绍尚在,若此话传出,恐怕会激得对方倾尽全力来攻。孙权虽为守成之才,但与曹操这等枭雄相较,还差得远……”

“先别论这个。”

荀攸忽然抬头,“你们不觉得贾诩去得有些久吗?”

李佑:“……”

敢情方才的怒气全是装的?

“哈哈。”

荀攸轻笑,“姜还是老的辣。”

……

夜半时分,李佑拖着疲惫的身子推开家门。

他在门前驻足许久,终于踏入门槛。

自征讨袁绍以来,这是他首次归家。

仆从早已歇息,他径直走向书房,借着月光点亮烛火。

在平原城的权贵府邸中,李家规矩最少,唯有一条铁律——未经允许,任何人不得踏入书房半步。

烛光摇曳,李佑深吸一口气,手臂微颤着伸向书案。

案上散落着碎裂的竹简,赫然是《太平要术》。

他瘫坐案前,怔了片刻,嘴角泛起一丝苦笑。

生死存亡之际突现天雷,世上哪有这般巧合?而自那以后,那位邋遢却慈祥的老者,再未入他梦中。我李佑福薄,怎配得上先生这般礼遇!

李佑双目微阖,斜倚在椅背上。

半晌,一句低语从唇间溢出:

苍天将亡,

黄天当兴,

岁逢甲子,

天下太平......

正午时分,诸葛亮负手昂首,缓步踏入政务厅。孔明来啦......

李佑挂着两个乌青眼圈,蔫头耷脑地招呼道。亮见过伯川先生。

李佑随意摆摆手示意听见了,张大嘴打了个长长的哈欠。

也难怪他这副模样。

昨日贾诩早早溜走,起初还有郭嘉作伴,可日落西山后,那家伙一句身子不适不宜久坐,拍拍衣袍就走了个没影。

到最后只剩荀攸陪他苦熬——这位可是通宵达旦处理公务后还能精神抖擞晨读的狠角色。

瞧人家现在还在案前挥毫泼墨的模样,这精气神当真天壤之别。谁让你出的馊主意,把孔明当八个人使唤?现世报来了吧?荀攸的调侃让李佑无言以对。

人家陪他熬到三更天,还有什么好说的?

又打个哈欠,李佑一边批阅文书一边问:袁绍那边还没动静?

怎会没有。贾诩慢条斯理地斟着茶,自退回南皮,袁本初日日暴怒,连安定幽州的审配、逢纪都召回南皮了,怕是不日就要兵发东光。

李佑嘴角抽了抽。

审配之才他岂会不知?这位治中别驾堪称袁绍平定河北的首功之臣。

至于逢纪,若非他献计胁迫韩馥,袁绍哪能坐拥冀州?单论皆属栋梁,可要凑在一处......袁本初当真妙人,专挑这对政见不合的冤家同治幽州。愁什么?郭嘉不屑轻笑,袁本初四世三公,论底蕴远超玄德公。

正因他麾下能人各执己见,加上优柔寡断之主,谋士越多对我等反倒越有利。

真要相较,两家谋士本在伯仲之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