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4章（2/2）

“此乃眼下上策。”

“公达不必如此。”

刘备扶起荀攸，“战阵中慈悲反倒误事，我岂会不知？”

“只是心系百姓，绝无责怪之意。

这般大礼，倒叫我无所适从了。”

他话锋一转：“然信都已封城，飞鸟难入，檄文如何送达？”

李佑看向郭嘉，郭嘉瞥向荀攸。

三人对视片刻，默契侧步，顺手拽过茫然的许攸，将躲在最后的贾诩暴露无遗。文和！”

刘备疾步上前握住贾诩双手，喜形于色：“唯你能解此困！我竟忘了你暗桩遍布中原，信都必有耳目。”

“文和真乃大才！”

贾诩淡淡道：“玄德公过誉了……”

贾诩嘴角扯出僵硬的弧度，目光如钩子般钉在李佑等人脸上，报复的意味几乎要溢出来。今儿天气真不错。

是啊，风儿怪喧嚣的。

聒噪得很！

李佑一伙人装模作样地打哈哈，气得贾诩牙关咯咯作响。

许攸忽然若有所思：即便文和先生在城内安插了眼线，檄文如何送入？

满堂哄笑中，许攸茫然四顾：莫非我说错了？

子远所言极是，不过多虑了。李佑挑眉，谁说要我们亲自写檄文？

见许攸瞠目结舌，刘备无奈瞪了李佑一眼。

他这帮谋士如今个个学得油嘴滑舌，哪还有半点名士风范。子远勿忧，刘备解释道，文和的暗桩非比寻常，文韬武略俱佳，放在军中至少是校尉之才。

什么？！许攸惊得下颌几欲脱臼，这等开销足以供养数万精兵啊！

正是。刘备叹息，青徐二州粮饷吃紧，主要就因......

许攸难以置信地转向贾诩，脑中惊雷阵阵——如此翻云覆雨的力量，竟全握在这人手中？

咳咳！贾诩的咳嗽声带着警告。

刘备却浑然不觉：子远初来不知，文和最擅......

许攸早已神游天外。

这些死士只认贾诩不认主公的规矩，放在哪个诸侯麾下都是取死之道。

望着刘备坦荡的神色，许攸忽然觉得眼前之人深不可测。

......

信都军营里药气弥漫。

袁绍瘫在病榻上面如金纸，曾经贵不可言的四世三公威仪，早随着巨鹿惨败灰飞烟灭。

群医束手无策——这郁结于心的病症，除了静养别无他法。

郭图几人日夜守候在侧，帐内只余此起彼伏的沉重呼吸。

帐中气氛凝重，数郭图神情最为紧张。

若袁绍此战惨败于刘备之手，审配、逢纪尚有退路，唯他郭图断无生途。

他从不以忠义自诩，之所以如此惶恐，全因那份难得的清醒——深知自己与刘备阵营的旧怨。

当初平原造纸术的背叛，加上与李佑等人的嫌隙，投降无异于自寻死路。

谋士之中，谗臣最难做。

选择了这条路，便是将身家性命系于主君一身。

即便袁绍麾下众人皆降，他郭图也绝不能降。士兵急入帐中，刘备军在信都西南角 三轮火箭，似为暗号！

审配即刻进言：主公！此事蹊跷，请速增城防，恐有内应！

常人见此情形，必以为刘备欲里应外合破城。

谁又能想到，天亮之时，城中或将贴满劝降檄文？

攻城为下，攻心为上。

袁绍颓然摆手：准了。

败局已定，他再无斗志。

逢纪急忙劝道：主公当振作精神，率军突围，以图后计！

荒谬！审配厉声呵斥，此时出城，正中刘备下怀！你欲陷主公子死地不成？

逢纪怒目相视：困守孤城，莫非等着粮尽援绝？你审正南是何居心！

住口！袁绍拍案而起。

二人立时噤声。

他虽优柔寡断，却也明白当下唯有两条路：死守或突围。

可二者皆非良策——守城无望，突围凶险。公则......袁绍咳嗽着招手。

郭图暗咬牙关，一条毒计浮上心头。

贾文和之毒，伤敌；他郭公则之毒，祸己！

“军中粮草短缺，困守孤城绝非良策，”

“但若冒险突围，主公有失，我等百死莫赎！”

“唯有此计可保主公平安脱身！”

袁绍看向郭图，神色稍霁，“速速道来！”

郭图俯首献计，连审配、逢纪闻言亦色变：“主公，刘备大营驻于南门十里外，可令张合、高览率五万兵马佯攻，我军趁乱自北门东北突围，必能护主公返回南皮！”

“主公不可！”

审配疾声劝阻，“张、高二将乃肱股之臣，岂能弃之若敝屣？”

逢纪亦附和：“如此寒将士之心，日后何以立威？”

郭图拂袖厉喝：“荒唐！二将之命竟重于主公安危？尔等是何居心！”

“血口喷人！”

审配怒指郭图。住口！”

袁绍暴喝骤起，忽面色惨白，一口鲜血呕出。

众人大骇，审配急奉清水扶其饮下。

良久，袁绍气若游丝道：“就……依公则之计。”

破晓前，张合独坐城头，凝视漆黑夜幕。

黑暗终有尽时，旭日必升——可胜利非天定，希望更非神赐。

若静候即能如愿，天下何须奋争？

“将军。”

高览捧粥登城，笑意苦涩，“新熬的肉粥……只是无肉了。”

他将碗轻放，“添了些猪油，尚存荤腥，趁热用吧。”

（全文严格保留原情节、对话与人名，删减冗余描述，通过凝练句式与调整语序提升连贯性，如将“胸中气郁也消散大半”

简化为“神色稍霁”，战斗策略部分改为紧凑的排比句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