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章(1/2)

张飞见状愈发鄙夷,竟收矛冷笑道:废物!这点力气连掏粪都不配,也敢上阵?不如回家 底板,看是不是臭气熏坏了脑子!说罢啐了一口。匹夫安敢辱我!张允目眦欲裂。

他仗着蔡氏权势素来横行,何曾受过这般折辱?当即喷出鲜血,几点血星竟溅上张飞面颊。 的!竟敢拿畜生杂交的脏血污你三爷的脸!张飞怒发冲冠,蛇矛凌空画弧如银河泻地,噗嗤贯穿张允咽喉。

矛尖透颈而出,抽刃时带出漫天血雨。

望着捂颈栽倒的敌将,张飞打马便走,惟余冷笑在风中回荡:

你也配姓张?

......

长沙城中军帐外,亲兵屏息凝神。

帐内蔡勋脚步凌乱,眼底血丝密布,苍白的嘴唇不住颤抖。

他清楚张允的武艺远不及黄忠,可这三十军棍的惩罚却是自己亲口下令的。

即便张允本事不济,眼下也只能靠他暂撑局面!

或许呢?

或许张允真能创造奇迹?!

此刻的张允,俨然成了蔡勋最后一线希望。

无奈啊,

刚把人打了三十军棍,不到一日又要其出城迎敌,这等明显不公之事,若非情势危急,蔡勋断不会为之!

更何况,

就算此时黄忠勉强上阵,也未必敌得过那关云长。

自家事自家知,

这三万精锐水军皆由他带来,自然唯他之命是从。

蔡家之兵,虽不善征战,却最擅揣度上意。

随便挑出一人,都是此中好手!

既然是他下令杖责黄忠,行刑士卒定会加倍用力。

即便未曾查看伤势,蔡勋也知黄忠后背必已皮开肉绽。

念及此,本就烦闷的蔡勋更加焦躁。张允啊张允,

我蔡家在你身上花费不菲,你可要争口气!哪怕多撑一日,这钱粮也算值了......

正自语间,传令兵匆匆闯入:

张允将军被张飞一矛穿喉,战死沙场!

哼......

蔡勋冷笑一声。

听闻张允死讯,他竟出乎意料地平静。

或许内心深处,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结局。

闭目长叹后,他缓缓道:带路,去黄忠营帐。

小兵一愣,不解为何要他领路。

见状蔡勋勃然大怒:

看什么看!

不带你爷爷认路,我怎知黄忠住处?!

......

且说军营西南角的偏僻军帐内,

黄忠正咬牙伏于榻上。

白发军医颤着手,正为其敷药。

老军医随军半生,却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杖伤——这糜烂的创口,说是乱刀所砍也不为过!

擦去额间冷汗,军医暗自摇头。

这般重伤,行刑者定然暗中加了力道。

可这汉子竟始终未发一声,实在令人敬佩。

想起早逝的老妻和生死未卜的独子,老军医眼中闪过悲悯。

这些官场倾轧,他这风烛残年的老头子,又能如何呢?

正待继续上药,

帐帘突然被粗暴掀开。

一员武将怒气冲冲闯至榻前——

不是蔡勋又是何人?

蔡勋冷冷瞥了眼毫无反应的黄忠,鼻间轻哼道:黄老将军有伤在身,免礼罢!

黄忠侧过脸去,连眼角余光都懒得施舍给这个虚伪之徒。看什么看!蔡勋突然对正在敷药的军医厉喝,本将正与黄将军商议军务,闲杂人等还不速退?

老军医慌忙跪伏:可...可黄将军的伤...

放肆!蔡勋一脚踢翻药匣,武将身上带疤算得什么?误了军机你担待得起?

军医抖如筛糠,额头紧贴地面。蔡将军何必与医者计较。黄忠强撑起身,挥手示意军医退下。

见老军医仓皇退出营帐,蔡勋这才转向黄忠。关云长兵临城下,张允将军已然殉国。蔡勋逼近榻前,请老将军即刻披挂上阵!

什么?黄忠伤口突突作痛,却险些笑出声来——那张允死便死了,可要他这伤病之躯迎战关羽?

末将伤势未愈...

黄汉升!蔡勋突然拔高音调,莫要为私怨误了国家大义!说罢甩袖而出,帐外传来厉喝:备甲!擂鼓!

黄忠独坐帐中,铁拳将床板捏得咯吱作响。

长沙东门缓缓洞开。

黄忠拖着大刀踱出城门,每步踏落都在黄沙上留下深痕。

烈日炙烤着尚未结痂的伤口,汗水淌过后背时宛如百蚁啃噬。

老人深吸口气翻身上马,绷直的脊梁像柄出鞘的古剑——这不是忍痛,而是老将最后的尊严。

战场上负伤血战的猛将不少,若黄忠是在厮杀中挂彩,他的悍勇绝不逊于天下任何勇将。

关键在于——他是战前受伤。

人在沙场热血沸腾时,哪顾得上疼痛?满脑子只想着杀敌雪耻!

战前负伤与战中受伤,全然不同。

如同孩童嬉闹摔倒,爬起来拍拍灰继续玩耍;

若被人一脚踹倒,再哄他去玩吧,怕是要嚎啕半日——

祖宗十八代都得挨骂。

这道理黄忠懂,老军医也懂,唯独蔡勋不懂。

这蔡家少爷虽学武两年,却从未上阵。

荆州水军里众人争相吹捧,连训练都常缺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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