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(1/2)

饥寒交迫时人尚能安分,可若听闻城外有免费的酒肉珍馐,贪婪之念便会如野火燎原。

此刻阻拦者,必成众矢之的!

高干胸中如压千钧,百思不得其解:那人中吕布素以武艺闻名,怎的玩弄人心也如此老辣?未动一兵一卒,竟已将他逼至绝境!

他强自镇定,未驱散人群,反身登上城楼。

甫一登临,便嗅到阵阵诱人香气——新炊稻米、炙烤猪羊、陈年佳酿,隔着城墙都教人垂涎欲滴。

高干霎时冷汗涔涔。

他方才饱食尚不觉异样,此刻才明白百姓为何躁动。

这般浓郁香气,纵使不见城外告示,出城的欲望也再难遏制。吕奉先!高干咬牙切齿,世间竟有如此可怕之人!他平生未见这般诡谲手段,更可恨的是,此人偏偏武艺超群,自己根本无力抗衡!

恰在此时,城下的吕布似有所感,忽然抬首望来。

高干虽听不清言语,却认定那厮必无好话。

愤然转身下城时,这位守将嘴里碎碎念着粗鄙之语,任谁都看得出他已束手无策。

纵使今日能劝返百姓,可明日呢?后日呢?吕布粮草仿佛取之不尽,届时无需动武,饥民自会打开城门迎敌。

回到军帐,高干怅然独酌。

百姓虽暂被驱散,但他明白——或许就在今夜,城外又将飘来致命的香气。

这般阵势若持续下去,

终有一日,

北平的城门必被百姓从内推开。!”

高干咒骂一声,

“他怎知我军中缺粮?!”

“将军为何动怒?”

高干循声望去,竟是先前与他争执的王门。你来作甚?”

“唉!”

王门故作忧色长叹,

“今日城内流言四起,特来为将军分忧。”

“分忧?”

高干冷笑,

“不如直说你贼心未死,还想劝我投靠异族!若无他事,退下吧!”

他挥手驱赶,王门不再多言,退出帐外。

转身时低语喃喃:

“既如此……就休怪我无情了。”

时光悄然流逝。

吕布在城外已设宴三日,论伙食之丰盛,整个幽州无人能及——包括高干自己!

他午膳不过清粥小菜,城外却烤羊炙猪,野味飘香,显是吕布士卒新猎的鲜物。

这厮究竟是来征战还是游山玩水?!

美食诱饵下,粮尽的幽州军民躁动难抑。

莫说百姓,连高干都咽着口水望向城门。

中军帐内,

高干颓然伏案,长叹一声。

他忽然迷茫了:坚持的意义何在?作为袁绍外甥,他受袁家恩荫才有了今日。

可如今袁绍身死,长子袁谭联合刘备谋冀州,稚子袁熙事事倚仗审配……

他高干再不济,岂能奉这等庸主?

私而论,袁家早非昔年四世三公的煊赫门庭;公而言,他自知无力富民安疆,倒不如让吕布接手——至少汉家百姓不必再遭异族铁蹄。

横竖都是降,

可他就是不甘!

“报——”

亲兵急入帐中:“城北尘沙漫天,乌丸十五万大军距北平已不足十五里!”

“什么?!”

高干猛站起身,

脑海中蓦地闪过王门阴鸷的面容。

乌丸素来不敢大举进犯,若真如此做,无异于直接向大汉宣战。

当年仅一个公孙瓒,就打得他们狼狈逃窜,何况如今还有刘备、曹操等诸侯坐镇中原,随便挑出一个,乌丸都难以招架。

他们还没那个胆量!

唯一的可能,便是有人伪造密信,引乌丸前来!

这并非什么高明的计策,因此高干一听说乌丸大军压境,立刻明白必定有人暗中勾结,以援军之名邀乌丸入幽州。

只要信中写明“酬劳”,乌丸根本不会在乎真假。

即便知道是诈,他们也会顺水推舟,借此名正言顺进驻幽州。

还有什么比“援军”

之名更方便?高干甚至能猜到乌丸的攻城借口——

“我等前来相助,你却拒之门外,背信弃义!”

若被扣上无信无义的帽子,按照汉朝规矩,人人皆可讨伐。

他们不是侵略,而是“替天行道”

该死!

若真如高干所料,那传信之人,必是王门无疑!

“王门何在?!”

高干厉声质问。

士兵早有准备,抱拳答道:“方才北门突开,一队人马冲出,约数百骑,为首的似是王将军!”

高干闭目,只觉压力如山。

吕布仅两万兵马就已让他焦头烂额,若乌丸十几万大军杀到,他这一万守军能撑几时?

更可恨的是,王门这杂碎多半冒用他的名义行事。

若北平真被乌丸攻破,后世提及王门或许无人知晓,但高干定会背负骂名,遭人唾弃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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