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4章(1/2)

城墙上,寇娄敦皱眉望向下方那道银甲白袍的身影,狐疑道:“此人是谁?”

身侧鲜卑士卒单膝跪地,右拳抵肩答道:“回大人,此乃吕布麾下谋士,诸葛亮。”

“谋士?”

寇娄敦盯着那杆寒光凛冽的画戟,一时难以定论。

此人面容清俊不似武将,可年岁尚轻又怎配为谋士?乌丸部族中,智者皆是垂暮老者,何曾见过这等少年郎执掌军机?

“大人,如何应对?”

士卒低声请示。

寇娄敦抚着隐隐作痛的胸口,沉声问:“今晨斥候可有军情?”

“张绣已率万人前往雁门。”

士卒顿了顿,“吕布仍驻军二十里外。”

听闻张绣离去,寇娄敦稍松心神,却又忌惮吕布虎视在侧。

他凝视城下跃马挺戟的诸葛亮,最终冷然挥手:“紧闭城门,不得妄动!”

寇娄敦已派人将战报送达鲜卑王庭,轲比能与步度根绝不会置之不理。

待鲜卑大军驰援,十余万铁骑压境,区区吕布又何足为惧?

“且让诸葛亮嚣张片刻,不必理会。

尔等谨守城门,若有异动速来报我!”

“可明白?”

“遵命!”

寇娄敦冷眼扫过城下叫阵的诸葛亮,拂袖而去。

世人往往如此——

怯战者偏要自诩不屑出手。

正如胜败之间,

出招与出丑,

不过一字之差。

诸葛亮见城门纹丝未动,心知寇娄敦盘算,却未多言,径自回营唤来士卒。

既礼数无用,

便休怪他用狠招。传令:将那套女子衣饰送入代城。”

“裹以布帛,附书系于箭上,射上城墙即可。”

“乌丸蛮夷,不守‘不斩来使’之礼,何必徒损使者性命?速办!”

“得令!”

士卒正欲退下,又被唤住。且慢。”

诸葛亮轻摇羽扇,“当初师父予我五千兵马破敌,此计尚未成形。

今寇娄敦见衣饰,必倾巢而出。”

“立刻禀告师父——”

“备宴迎客。”

————

代城军帐内,寇娄敦独坐主位,拳砸案几震得酒水四溅。

他仰头饮尽碗中酒,闭目强压怒火,胸膛却起伏难平。

投靠鲜卑王庭非他所愿,不过效仿中原“忍辱负重”

他原想借轲比能之势劫掠汉地,积蓄实力自立为王。

岂料宏图遭张绣一枪刺破,如今困守孤城待援,何等憋屈!

“咳!”

他又斟满酒碗。

乌丸虽禁战饮酒,然军令松散,哪比汉家严明?

在这军营之中,寇娄敦的地位无人能及,他想喝酒,又有谁敢阻拦?

几碗烈酒入喉,寇娄敦已觉头晕目眩。

他正要再饮,忽见一名士卒急匆匆闯入中军大帐,单膝跪地,右手提着一个黑布包裹,左手握拳按在胸前,恭敬禀报:

大人!诸葛亮派人将此物绑在箭上射上城墙!

我等不敢妄动,特呈请大人定夺!

包裹?寇娄敦虽醉犹醒,速速打开!我倒要看看诸葛亮耍什么花招!

士卒应声而起,上前两步将包裹放于案上,解开绳结。

一件汉室舞姬的华服,一封信笺,赫然呈现。

寇娄敦皱眉提起衣裳——粗糙的做工掩不住艳丽的款式,分明是汉朝 献艺时所穿。

一丝不安掠过心头,但酒意驱使他展开信纸:

寇娄敦,名号乌丸首领,实乃鲜卑鹰犬!

纵为走狗,亦无爪牙之利,更缺守户之能。

这般懦弱,与我大汉儿郎相差万里。

若真无厮杀的胆量,不如及早换上这妇人衣衫。

待我破城之日,若能习得胡舞一曲——

亮或可饶汝性命!

啊——!

寇娄敦怒号震帐,信纸在掌中化为碎屑。诸葛匹夫!竟以妇人衣物羞辱于我!他抓起罗衣猛力撕扯,绫罗瞬间碎裂纷飞。

帐内士卒早吓得伏地不起,碎布沾身也不敢稍动。

寇娄敦喘着粗气,猛踹士卒:还跪着作甚?速去点兵!今日必与诸葛亮决生死!

待士卒仓皇逃出,寇娄敦一脚踢翻桌案,酒瓮砸地迸裂:不斩诸葛,我寇娄敦枉为人!

......

五里外的高地上,诸葛亮正率军静候。

身旁士卒迟疑开口:孔明将军...军师...

羽扇轻摇间,诸葛亮淡然道:称呼不拘,直言便是。

八一八

“咱们在代城下驻扎多日,又是阵前叫骂,又是送女装进城,费尽心思才逼得寇娄敦出城决战,怎么现在反而要撤退?”

一名士卒不解地问。

诸葛亮微微一笑:“阵前叫骂,不过是为了让寇娄敦出战;送他女装,却是要逼他拼命。”

“现在的寇娄敦,就像一条无人管束的疯狗,若是被他咬上一口,只怕连喊冤的机会都没有。”

“原来如此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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