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7章(2/2)
愿闻其详。
司马懿扑通跪下:万万不可!臣才疏学浅...
哈哈哈哈!曹操大笑着俯身耳语,若你只会误事,留你何用?
见司马懿面如白纸,曹操一把扶起:说笑罢了。
就让子廉、伯宁与你同去,莫负我望。
待司马懿颤抖着退出军帐,曹操神情渐沉。
而回到营帐的司马懿确认四下无人后,嘴角扬起一抹几不可察的笑意。成了。他轻声道。
587·落凤
旌旗猎猎,兵马浩荡前行。
司马懿手握实权督军而行,满宠与曹洪虽执掌兵符,终究须奉其号令。
此乃曹操思虑再三的制衡之策。
满宠严正刚直,自难与谋略百出的司马懿同途;曹洪身为曹氏宗亲,荣辱与共更不会与之合流。
然曹操未曾料想,这两枚制约司马懿的棋子,竟是由其亲口举荐!
暗藏机锋抑或无心之举?魏王不得而知。
但这份被洞悉心思的悚然,已数度激起他的杀心。
二十四岁的司马懿才冠天下,纵使跪拜时额头抵地,那份蛰伏的野心仍在眸底灼烧。
曹操看得分明——此子抱负之巨,恐更胜其惊世智谋。
连自己都仅能勉强驾驭,嗣君又岂能降服?
可那璀璨才智如同淬毒的美玉,弃之如断臂锥心。
曹操时常觉得,这青年宛如志怪传奇里的画皮妖魅,明知凶险却教人难以割舍。
行军途中,司马懿始终保持着精确的步调。
既要避免平庸失势,又需提防锋芒过露。
他在钢索上维持平衡,每一瞬都如履薄冰。
面对那位乱世奸雄,纵使他亦常感身心俱疲。仲达先生!
曹洪的呼声截断思绪。
司马懿勒马侧身,姿态恭谨如对君王:懿,见过子廉将军。
何须如此?曹洪反倒局促起来。
他见过太多名士——程昱的冷峻,刘烨的清高,荀彧的孤傲,唯独眼前这位青年才俊,将谦卑诠释得令人不适。末将只忧行军迟缓贻误战机,恐累先生获罪。
多谢将军垂怜!司马懿拱手致礼,眼中感激之情溢于言表,倒让曹洪有些局促起来。
他本是来兴师问罪的,即便说得再委婉,话中的责备之意也不难察觉。
司马懿这一出,却叫他不知如何应对了。
不待曹洪应答,司马懿便从容续道:刘季玉节节败退,如今全军龟缩防守。
此般态势下,他必不敢与我军正面交锋,只能固守城池,以待转机。
这不正是良机?曹洪怔了怔,敌军势弱,我军更当乘胜追击,直取雒城才是。
乘胜追击自然可行,但若贸然进军,只怕会中刘璋埋伏。司马懿神色凝重,字字铿锵,敌军既欲固守,定会不遗余力削弱我军兵力。
所以......他们必设伏兵?
将军果然洞若观火!
我?当真?曹洪将信将疑。
他不过是顺着司马懿的思路推进一步,可这确是他自己的思考所得,大概?
未等曹洪细想,司马懿又道:我军久经中原战阵,战力远胜益州士卒。
但敌方有一项优势——他们熟悉西川地形。
明白了!曹洪抚掌道,敌军不敢正面交锋,又欲削弱我军,必借地利设伏!
正是!得到肯定的曹洪顿觉神清气爽,早将问罪之事抛诸脑后。斥候飞马来报,前方发现一处山谷,名为落凤坡!
司马懿眉头微蹙,这地名着实蹊跷,随即展颜笑道:且去一观。
二人行至谷口,但见山势险峻,却是一处风水宝地。落凤坡?司马懿喃喃自语,倒是绝佳的埋骨之所。
可惜我这俗人配不上字,这展翅高飞的机缘,还是让给那些仁人志士吧。
说着,他含笑看向曹洪:子廉将军,此地恐有埋伏。
俗话说死道友不死贫道,不如遣死士为先锋探路?
......
雒城之战,张任在落凤坡设下的伏兵被曹洪识破。
曹军以死士为饵,诱出伏兵方位,逼得张任撤回雒城死守。
战局顿时吃紧。
襄阳城内,李佑等人齐聚政务厅,面面相觑地望着诸葛亮与徐庶。
案上的战报白纸黑字,令人无言以对。非是我小觑曹洪......李佑轻叹道。这份战报上说其行军谨慎,时刻防备益州伏兵,又能在落凤坡识破张任埋伏,派出精锐探路。
这样的用兵才能,曹洪怕是做不到吧!
确实做不到。诸葛亮颔首道,据贾诩先生传回的情报,曹洪家资丰厚,曹操能有今日地位多得他相助。
此人忠心勇猛,除了为人抠门些,倒也无甚缺点。
但要说他具备战报上这般用兵水平,未免言过其实。
依我看,虽处处标榜曹洪之功,实际指挥者当是司马懿。
李佑略显诧异,孔明从未与司马懿交锋,便可知其用兵风格?
差不离。诸葛亮淡然道,此人能在曹操帐下隐忍一年,只为避开伯川先生的识人之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