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4章(2/2)
他们本就性情刚烈,岂能容忍这般羞辱?徐盛气得脸色变幻,当即踏上城垛,对张飞厉声回骂。混账东西,满口胡言乱语,迟早要遭雷劈!
滚开!
张飞脱口而出后,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城头。
贾诩的密探遍布各地,连军机要事都能探查,弄到董袭和徐盛的画像更不在话下。
待到看清说话之人正是徐盛,张飞的毒舌便火力全开:小兔崽子,该说话时当哑巴,不该说时偏要放屁。
怎么?莫非董袭那厮不够中用?要真不行,赶紧下来领教你家三爷的真本事!
城下一阵放肆大笑。
徐盛气得眼前发黑,若不是陆逊及时搀扶,险些瘫坐在地。张飞故作惊讶,腿都软了?是不是光想着三爷的雄风就受不住了?今儿个老子心情好,倒是可以勉为其难用这丈八蛇矛给你开开眼!
陆逊重重捶打城墙:这张飞欺人太甚!再让他胡说下去,徐将军喜好男风的传闻更要满天飞了!往后在军中如何自处?
董袭面色铁青,丝毫没察觉陆逊在煽风 ,当即破口大骂:背主忘恩的畜生!老子要有你这张烂嘴,早找根绳子上吊了!连畜生都比你强百倍!要是老子生的,当初就该把你按在尿桶里溺死!
骂完自己都觉面皮发热。
这般粗鄙之言,对他这个粗人也是头一遭。
正自鸣得意时,却听张飞中气十足地回敬:吠什么吠!就你这中看不中用的软蛋也配当爹?不如趁早找大夫治治隐疾,省得耽误人家姑娘。
实在没救的话,俺让大哥上奏天子,赏你个宦官当当可好?
张飞小儿安敢如此!董袭怒发冲冠。
陆逊幽幽道:将将军比作阉人...这要传出去...
欺人太甚!徐盛抄起兵刃就往城门冲,今日不是他死就是我亡!
说得好!另一声怒喝同时响起。今天咱们一起出城,跟那黑脸张飞拼个你死我活!
二人二话不说便冲下城墙,只留陆逊孤零零站在箭垛旁。
过了半晌,陆逊摇头轻叹:人家张飞又没骂你祖宗。
是我骂的......
益阳城门轰然洞开。
徐盛与董袭纵马冲出,红着眼睛直扑张飞。
表面是被张飞激怒,实则是受不了陆逊的冷嘲热讽——方才陆逊倚着城垛,一个劲儿地啧啧称奇:这都能忍?换我早杀出去了。
打仗多年的老将本不会被几句骂阵激得失智,可自家谋士的阴阳怪气,比敌将的辱骂更令人难堪。
就像孩童打架时,同伴在旁边煽风 最让人挂不住脸。
城头上的陆逊看得明白,那两位却还当自己是因张飞而怒。受死!
两员吴将早已忘了单挑规矩,枪刀并举左右夹攻。
后方掠阵的赵云刚要动作,却见张飞回头递来笃定的眼神。
银枪将军会意收势——以翼德之能,纵使双战亦有胜算;若真有不测,他随时可策应支援。
铛!
丈八蛇矛荡开长刀,徐盛只觉虎口发麻,低头瞥见掌心已渗出血珠。这莽夫竟有这般力气?他在心中暗惊。
徐盛早已听闻张飞威名,但真正交手时才明白,这位寿春城下一人独战四将的猛将绝非浪得虚名。
这场厮杀中,徐盛虽不指望一招制敌,却未料到张飞破招之法竟如此直接了当!
战场从不为任何人停滞,就在徐盛分神刹那,张飞腰马合一,丈八蛇矛化作一道乌光直取咽喉。休狂!
董袭岂容同伴遇险,长枪如蛟龙出海直刺张飞心窝,正是围魏救赵之策。
徐盛心知,此刻唯有此法能阻张飞攻势,若这燕人执意要换命——
那便只能同归于尽!
张飞眼中精光暴涨,撤招回防,蛇矛向左猛击,将董袭长枪荡开。
用他张三爷的命换徐盛?除非脑袋让马蹄踏过!武者无惧死,但死有轻重——若是吕布那等人物,他眼皮都不眨;可与徐盛换命?
免谈!
董袭虎口发麻,眼中战意更炽。
昔日孙权征黄祖,正是他率敢死队劈断巨舰缆绳,论胆气,这江东虎臣何曾怕过?
枪出如龙,董袭竟凭血勇与张飞连斗数合,为徐盛赢得喘息之机。
待徐盛提刀再战时,三人战作一团,金铁交鸣声震四野。
三十回合转瞬即逝。
张飞越战越勇,蛇矛忽如惊雷劈向董袭面门,逼得他仰身急退。
矛锋回转,又化作三道乌芒轰向徐盛。
铛!铛!铛!
重若千钧的攻势震得徐盛口角溢血。张飞咧嘴一笑,早说你小子嘴笨,看吧,都见红了!早知董袭那厮这般不懂怜香惜玉......
......
战局优势正以赵云难以理解的方式向张飞倾斜。
与先前在城墙上同董袭、徐盛互相叫阵的场景截然不同,此刻斗阵交锋中,张飞并未再扯着嘶哑的喉咙吼叫。
这使得赵云完全听不清他说了什么,只见徐盛突然如癫似狂般暴起,手中长刀毫无章法地朝张飞乱砍。
这般杂乱的攻击根本伤不到张飞半分,反倒正合他的心意。
暴怒失智的徐盛,正是张飞等待多时的突破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