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(1/2)

待他发现长沙空虚时,屯兵临湘的宋谦、凌统已挥师来攻。

若非张文远尚存半分良心,予他两日应变之机,此刻长沙恐已易主!

“奉孝先生切勿动怒!”

赵云勒马回望郭嘉,温声劝慰道,

“兵机贵在迅捷,文远将军如此行事,必是洞察了常人难觅的战机。

虽时日紧迫,但终究未误大事!”

郭嘉长呼一口气,微微颔首。

所幸他临机应变,闻讯即刻与赵云、太史慈率军疾驰长沙,途中与宋谦部偶遇交锋,击退敌兵后继续挥师城下。

无论如何,眼下危机暂解,总算有惊无险!

城门洞开,

接替张辽防务后,

赵云与太史慈引两万兵马再入长沙。

安营方毕,众人连茶盏都未及捧起,便匆匆登城巡视防务。

细察之下,郭嘉眉头渐舒——

张辽镇守期间,倾力加固城防,不仅城墙拔高近五米,滚木礌石、箭矢弩械更是堆积如山。

这般森严壁垒,莫说残局,称其为铁壁亦不为过。文远将军真乃神人也!”

太史慈抚过垛口箭垛,由衷叹道,

“以此雄城,纵使宋谦兵力倍增,我等亦能稳若磐石!”

“固守终非上策。”

郭嘉摇头沉吟,

“宋谦素性怯懦,往日即便长沙空虚,以其畏首畏尾之态,恐我军全员入驻时他尚在踌躇。

此番果断进兵,必是帐下凌统献策无疑。”

“先生明鉴。”

赵云摩挲下颌附和,

“昨日阵前那员冲锋小将,观其身手当是凌统。

此等悍勇之将,决断胜过宋谦倒也寻常。

只是其父凌操已降,他却执意相逼,实教人费解。”

“无非是被人蒙了心窍。”

郭嘉苦笑间道出缘由,

“凌统字公绩,吴郡馀杭人,年少任侠胆气过人。

其父被擒时他年方十五,孙权却破格擢为别部司马,许其继统旧部。

这少年确也争气,沙场骁勇、礼贤下士,轻财重义颇具国士之风——莫说江东,遍观天下亦属难得。”

“诚如先生所言。”

太史慈忽然插言,

“这般人物与文和先生恰似两极。

立身至此,当真当得起‘善’字。”

“正是如此。”

郭嘉叹息更甚,

“这类人最易遭……伯川那话怎说来着?对,!心性纯良者,三言两语便能叫人哄得死心塌地。

孙权究竟灌了甚么 汤虽不得知,横竖不过些小恩小惠。

要怨,只怨这孩子太过赤诚了。”

“世事本是如此。”

太史慈沉思片刻,微微颔首。

他对凌统颇为欣赏,从那些事迹中能感受到此人与自己有六七分相似。

设身处地想了想,心中便已了然。凌统十五岁便与父亲分离,在他心中,凌操将军始终是伟岸形象。

加上孙权对他施以恩惠,自然认为这是值得效忠的明主,所以下意识认定父亲绝不可能背叛。

正是此理!郭嘉点头赞同,将其安置在宋谦麾下也是这个缘故。

宋谦所部皆是亲自培养的兵卒,世家争权夺利的龌龊勾当总要少些。

看得出来,孙权很器重这小将。

怎能不看重?赵云苦笑,如今的江东,能得这般年轻将领何其难得。

那些肮脏事,自然要让他远离。

郭嘉冷笑一声,满脸不屑,闭目不见,黑也变不成白。

如今这凌统就是江东最锋利的尖刀,我们不仅要折断它,更要将其纳为己用,调转锋芒指向江东!

元直和文远有他们的谋划,我们自有我们的计较。

文和要我们各自为战,总不能真被人比下去!

赵云与太史慈闻言皆是点头。

正说话间,忽闻马蹄声震天动地。

抬眼望去,远处尘烟滚滚,一队人马飞驰而来。

当先一员小将尤为醒目:身披狮子红麟甲,腰缠双搭尾龟背银带,背负皂红罗团花战袍,长枪横握,气势逼人。

不是那江东新秀凌统又是谁?

只见凌统一勒缰绳,朝城头高声喝道:赵子龙!可识得我凌公绩否?

赵云:......

赵云的拳头攥紧了。

望着城下意气风发、叫阵不休的凌统,他心头莫名涌起冲下去一枪结果对方的冲动。

说来唏嘘。

平原城内武将中,除却封狼居胥的冠军侯吕布,就当属他这单骑破阵的常胜侯赵云名头最盛——毕竟威震华夏的关云长可不算平原守将。

位居冠军侯之下声望第二,看似风光。

唯有身处其位,才知这些年来赵云受了多少憋屈。

封狼居胥已是武将巅峰,吕布再无晋升余地。

若再要加封,唯有封王一途。

但吕布既不愿僭越——刘备爵位已不及冠军侯,若再封王,按礼制见面反倒要行礼?简直荒唐!

何况曹操挟天子都未称王,岂轮得到他?如今这位登顶武道的冠军侯,终日沉迷读书对弈,除非重大战事,否则连并州狼骑都懒得出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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