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4章(1/2)
到那时莫说胜负难料,单是折损的兵马,就足够让张辽无颜面对主公。
想他张文远惯常劫营破敌,若反被丁奉偷袭得手,岂不是终日打雁反叫雁啄了眼?
太史慈这把火不仅断了敌军退路,更将濒临险境的张辽全军拉出泥潭。
难怪张辽由衷赞其为祥瑞,确是发自肺腑!
原定计划本是张辽亲赴山林 ,太史慈留守接应。
若按此行事,
最多不过逼退丁奉,斩获两三千敌兵——野兽见火尚知逃窜,何况训练有素的士卒?
这本是为挫敌锐气的权宜之策,
谁知太史慈这把火,
竟将上万敌军困作瓮中之鳖,生擒主将丁奉不说,更创下全歼敌军的辉煌战绩。
这般功勋,怎不让张辽欣喜若狂?
可世间悲喜从不相通,
庐陵城内,
闻听丁奉全军覆没,
宋谦如坠冰窟。
此刻他正绕着诸葛瑾不停踱步,面沉似水:
“子瑜先生!”,
宋谦厉声质问,
“丁将军依先生之计埋伏山中,如今兵败被擒,先生作何交代?”
“将军此言差矣!”,
诸葛瑾拂袖冷对。
他深知宋谦脾性——此人多年不得晋升,既因不谙逢迎之道,更因墨守成规至极。
守规矩本是美德,
但过分拘泥往往意味着怯于担当。
为谋士者,
虽喜循规蹈矩之人,却需其愿共担风险。
岂能事成则居功,事败便诿过?
诸葛瑾早知自己计策欠佳,心里早有准备,原打算等丁奉败退回城便将责任推给他,谁知丁奉竟全军覆没,连人都被俘了,这还能说什么?
他故作惊讶,随即皱起眉头道:
“我的计策本是让丁奉将军在山口设伏,挫一挫张辽锐气,可没让他贸然出击硬拼!张辽治军严明,丁奉以为夜色可趁之机,妄图偷袭中军, 了埋伏,退路被火封锁,万余人马无一生还,自己也身陷敌手——将军评评理,这能怪我谋划不力?”
宋谦一时语塞。
他本想归咎于诸葛瑾,可事实确如对方所言,是丁奉擅自行动。
即便周瑜来断,也挑不出诸葛瑾的错处。
但总需有人担责,不是诸葛瑾,便是他宋谦。
诸葛瑾看出他的顾虑,淡然道:
“将军不必慌乱。
只要守住庐陵城,便是大功一件,诸过皆可抵。
与其自乱阵脚,不如全力御敌,这才是转机。”
“先生高见!”
宋谦眼中重燃斗志。
诸葛瑾暗自冷笑。
江东将领多如宋谦这般怯战畏责,此人已算其中翘楚,如此军队焉能取胜?
这些话,他自然不会明言。可……”
宋谦沉吟道,“张辽士气正盛,我军却折损万人,守城已是勉强,如何破局?”
“未必无解。”
诸葛瑾轻捋胡须,一个“妙计”
浮上心头。张辽借谷道火攻全歼丁奉,我们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身?”
宋谦眼睛一亮:“愿闻其详!”
“将军客气了。”
诸葛瑾笑意渐深,眼底寒意掠过,“先前您说过,你我同坐一条船——”
“瑾,铭记于心啊。”
宋谦:“……”
“先生何必耿耿于怀!”
宋谦讪讪道,“此前言语冲撞实为公事,还请先生以大局为重!”
诸葛瑾心中嗤之以鼻。
读书人鲜有不记仇的,但诸葛瑾的智慧更胜一筹。
他懂得君子之仇十年不晚的道理,名节与胜负远比一时意气重要。
他刻意展现出记恨的姿态,实则是对宋谦设下的谋略。
毕竟诸葛瑾身份特殊,胞弟诸葛亮身在敌营,难免让人起疑。
然而他偏偏反其道而行,摆出一副倨傲模样。
这一招果然奏效,宋谦深信他胸藏良策,只是因旧怨不愿相告。
为完成周瑜交付的守城重任,宋谦当即放低姿态:“先生莫要与末将计较,先前是我糊涂了!待击退张辽,定当奉茶赔罪!眼下还请以大局为重!”
诸葛瑾佯装一愣,叹道:“将军高义,倒显得在下小气了。
既然如此,我便再献一策。”
他略作思忖,继续道:“方才所言山路,张辽能断,将军亦可断之。
庐陵山东西两处山口,张辽自东而入,粮草必由东口输送。
此道狭窄,将军可先遣一支奇兵暗伏城外。
待张辽全军入山,即刻在山上备好滚石檑木。
我军则闭城固守,待其粮草将尽,奇兵推下巨石堵死山口。”
“山道经大火本就脆弱,再以巨石封路,短期内绝难疏通。
张辽纵有通天之能,亦难解粮草之危。
届时其军心溃散,将军以逸待劳,开城出击,必可一举擒贼!”
宋谦眼中精光闪烁,越想越觉此计天衣无缝。
作为守将,他深知山道易堵难通。
此计若成,张辽插翅难飞;即便失败,不过折损小队人马。
无论怎么看,这都是稳赚不赔的妙策。先生真乃奇才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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