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灵泉浇地，老农跪了！（2/2）
“你在做什么？”关凌飞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关小山吓得一个哆嗦，怀里的米洒了一地。
他眼珠一转，恶向胆边生，竟反咬一口，扯着嗓子大喊起来：“大哥！你快来看啊！大嫂私藏白米不肯上交公中！家里长辈都还饿着肚子，她却自己吃独食！”
这一嗓子，瞬间惊醒了整个关家。
赵金花第一个从房里冲出来，她本就对苏惜棠分走她的管家权怀恨在心，此刻见状，更是如同被点燃的炮仗，指着苏惜棠的房门就破口大骂：“好你个小贱人！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东西！偷我们关家的粮食去外面装神弄鬼，收买人心！现在还敢私藏精米！你这是要翻天啊！”
苏惜棠披着外衣，不慌不忙地走了出来。
她清冷的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灵米，又看了看色厉内荏的关小山和状若疯虎的赵金花，脸上没有一丝一毫的慌乱。
她缓缓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，正是她这几日默记下来的家中账本。
“小叔说我私藏粮食，自己吃独食？”她的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，“这账本上记得清楚，三日来，家中每人每日的口粮都是定额的。我与大哥每日两餐，每餐一碗杂粮粥。而小叔你，仗着娘的偏爱，三日里吃了七顿，光是粥就比我多喝了两碗。不知这‘吃独食’的，究竟是谁？”
关小山脸色一白：“你……你胡说！我哪有！”
“哦？”苏惜棠扬了扬眉，翻开一页，“昨日晌午，我与大哥在外忙碌，未曾用饭。娘心疼你，特地给你煮了一碗红薯糊。这算不算一顿？”
赵金花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。
苏惜棠又道：“至于这米，确实是我私有的。但这并非关家的东西，而是我用我娘留下的最后一笔私房钱，托王媒婆从县城米铺换来的，有据可查。若是不信，现在便可将王媒婆请来对质。小叔不问自取，在我关家，这叫‘偷’。若是在外面，这可是要送官查办的。”
一番话，有理有据，字字诛心。
关小山被堵得哑口无言，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赵金花也彻底没了声音，她没想到苏惜棠竟然如此精明，把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。
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，一直沉默的关凌飞动了。
他冷峻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，先是扫过面如土色的母亲，又落在了瑟瑟发抖的弟弟身上。
“再有下一次，偷拿嫂子的东西，”他一字一顿，声音里是不容置喙的决绝，“我亲手打断你的腿。”
说完，他不再看那两人，转身对上苏惜棠的视线，目光深邃。
“从今日起，你管粮，我护家。”
一句话，如同一块巨石落下，彻底定下了苏惜棠在关家的地位。
这不仅仅是信任，更是一种权力的交接与承诺。
苏惜棠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家庭的内部矛盾解决了，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。
她当着所有人的面，朗声宣布：“半月之后，我将在村口开辟‘灵稻试种田’。所有愿意相信我的村民，都可以来我这里领取十株稻苗。试种期间，稻苗成活者，收成全归自己所有；若是丰收，更可以凭多余的粮食，来我这里换取食盐、布匹，乃至救急的药材！”
这个消息，像一颗炸雷，在所有围观的村民心中炸响。
换盐！换布！换药！
这些都是这个贫瘠山村最稀缺、最宝贵的东西！
村民们的心瞬间被点燃了，但长久的贫穷也让他们变得格外谨慎，大部分人依旧选择了观望。
试种的前一夜，夜深人静，苏惜棠的身影悄然消失在房中。
灵田空间内，灵气氤氲，百余株精心培育的稻苗青翠欲滴，充满了生命力。
她小心翼翼地将每一株稻苗的根部，都沾染上了一丝极其微量的灵泉水。
这点剂量，既能保证它们在外界的贫瘠土地上也能快速生长，又不会显得过于惊世骇俗。
次日清晨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苏惜棠当着数十个前来围观的村民的面，亲手将那百株稻苗一一种入村口那片最干旱的荒地里。
她提起一个普通的木桶，舀起一瓢“普通水”——实则是被她稀释了千百倍的灵泉水，均匀地浇灌下去。
做完这一切，她便静立于田埂之上，任由晨风吹拂着她的发丝。
村民们交头接耳，议论纷纷。
苏老根更是直接蹲在了地头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刚刚栽下的嫩绿秧苗，仿佛要看出花来。
时间一点一滴过去，就在太阳完全跃出山头，金色的光芒洒满大地的那一刻，苏老根突然像是见了鬼一般，猛地跳了起来，指着田里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呼喊：
“动了！它动了！老天爷啊！这苗……就这么一会儿工夫，它……它长高了半寸！”
众人闻言，纷纷涌上前去，定睛一看，无不倒吸一口凉气。
只见那原本还有些萎靡的稻苗，此刻竟齐刷刷地挺直了腰杆，叶片上的露珠晶莹剔透，整个植株都透着一股肉眼可见的勃勃生机。
那绝不是错觉！是真的长高了！
一片死寂之后，是冲天的喧哗与狂热！
苏惜棠站在田埂上，看着一张张激动到扭曲的脸，神色依旧平静。
她轻声道：“这不是神迹，是亲人得福报。”
她清冷的声音，如同一道清泉，安抚着众人狂热的心。
她不知道的是，在她身后远处的小山坡上，一双锐利的眼睛正透过树叶的缝隙，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县衙的师爷早已听闻“青竹村有神稻”的传闻，悄然派出的探子，已经在此窥探了整整一夜。
村口的喧嚣与狂喜还在继续，村民们仿佛已经看到了丰收的希望。
然而，远处的官道上，一阵细微的震动正由远及近，渐渐清晰。
尘土飞扬，马蹄声碎。
青竹村这份刚刚降临的宁静与希望，即将被突如其来的马蹄声彻底踏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