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米香飘出三里地,谁还敢说她是灾星?(2/2)

待看清地上那人是周翠花,眉峰“唰”地立起,柴刀“呛啷”出鞘半寸。

月光映着刀刃寒光,照得周翠花脸上草屑都纤毫毕现。

“凌飞哥。”苏惜棠从门后闪出来,指尖按住他手腕。

她掌心还沾着灶灰,却暖得烫人,“绑她容易,可明儿天一亮——”她抬眼望了望东边渐白的天幕,“让她自己‘醒’过来,比咱们说十句话都管用。”

关凌飞喉结动了动。

他望着周翠花怀里鼓鼓囊囊的破布袋,又望着苏惜棠眼里跳动的灶火,突然伸手把刀插回鞘里,动作重得震得门框嗡嗡响:“你说留,便留。”说完蹲下身,解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周翠花身上——到底是关家的人,哪怕再讨厌,也不能冻坏在夜里。

苏惜棠望着他的背影笑了。

月光漫过他宽厚的肩背,把外袍上的补丁都镀成了银边。

她摸了摸腰间银镯,那是他今早硬套上去的,说“媳妇该有的体面,不能少”。

此刻镯子贴着皮肤,像揣了块活炭。

次日卯时三刻

青石板路上的露水还没干,王二婶的竹篮“哐当”砸在地上。

她拎着两棵葱正要去河边洗,一抬头就看见苏家门口蜷着个人——周翠花的蓝布衫皱得像咸菜叶,怀里还揣着半袋灵米,米粒子顺着破洞漏出来,在地上撒成条小金河。

“哎哟喂!”王二婶的大嗓门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,“这不是关家大房的?咋在这儿睡了一宿?”

围过来的人越来越多。

张猎户媳妇扒开人群,伸手戳了戳周翠花的肩膀:“昨儿还说苏妹子的米是邪物,这会儿倒偷得挺欢实?”她话音刚落,周翠花“嗷”地惊醒,手忙脚乱去捂怀里的布袋,半袋米“哗啦啦”撒了一地。

“我没偷!”她涨红着脸辩解,脸上草屑粘得东一片西一片,“是……是夜里梦游!我、我也不知道咋就走到这儿了!”

“梦游还知道往布袋里装米?”李寡妇抱着娃挤进来,小娃伸手去抓地上的米,她拍开孩子的手直笑,“我家狗梦游都只知道趴灶头,没见它会开仓门!”

哄笑声里,苏老根拄着拐杖挤到最前头。

他弯腰捡起粒米,在掌心搓了搓:“糟蹋灵米的报应还没完呢。”他抬眼时目光像锥子,“上个月你家狗剩闹肚子,是不是偷挖了村东头的野蒜?”

周翠花脸色“唰”地惨白。

那野蒜是苏惜棠前日才说有毒的,她当时还骂“穷讲究”,如今被当众戳破,喉咙里像塞了团烧红的炭。

“大嫂若真想要。”苏惜棠从门里走出来,手里端着半斗米,“我送你半斗,只求日后敬天惜粮。”她把米递过去时,指尖轻轻碰了碰周翠花手背上的红疹——那是昨日她偷偷撒在粮仓门口的辣蓼粉,专克这种因嫉妒生的热毒,“这米金贵,可别再糟蹋了。”

周翠花望着那半斗米,又望着四周村民似笑非笑的眼神,突然尖叫一声,把怀里的破布袋往地上一摔,跌跌撞撞跑了。

她跑过晒谷场时,裤脚沾了满地米粒子,像条金尾巴。

午后未时

老吴头的瓜皮帽今儿戴得端端正正,后头跟着五户人家,每户都挑着粪肥担子。

张猎户媳妇的担子最沉,粪肥里还掺了半筐草木灰,老远就能闻见混合着青草香的肥力。

“苏妹子。”老吴头抹了把汗,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本子,“这五户都是信得过的,您看……”

苏惜棠蹲在门槛上登记,毛笔尖在糙纸上划出沙沙响。

她每收一担粪肥,就从陶罐里捏出十粒灵稻种,用旧报纸包成小团。

末了又从布包里抓出把浅绿粉末:“这是防虫粉,撒在苗根周围,虫蚁不敢近。”她抬头时眼睛亮得像星子,“三日内下种,日出前浇水,不可踩踏新苗——记住了?”

“记住了!”张猎户拍着胸脯,“我家那口子天不亮就起来擦犁耙,就等您这句话呢!”

众人千恩万谢离去时,赵金花家的灶房里“哐当”一声响。

她摔了个粗陶碗,碎瓷片溅到关小山脚边。

“收买人心!”她扯着嗓子骂,“等官府查她来历,看她还能神气几天!”

关小山缩在墙角,手里攥着块冷馍。

他前日去镇上卖山货,听人说大哥在外面欠了赌债,要回来分关家祖产:“娘……大哥说后日就到,还带了外村的地痞……”

赵金花的手抖了抖。

她望着窗外晒谷场上堆着的灵米,突然抓起门后的竹耙:“那更要抢在前头!今晚我就去——”

“娘!”关小山扑过去抱住她胳膊,“苏嫂子昨儿才送了咱们半升米,您忘了?”

赵金花的嘴张了张,到底没说出“偷”字。

她甩开儿子的手,把竹耙往墙上一砸:“去把你哥的破渔网补了!明儿我去河边摸鱼,总得……总得有点把柄!”

深夜亥时

苏惜棠盘坐在空间里,脚下是刚收割完的稻茬。

灵田的雾气漫过她的脚踝,带着清冽的草木香。

她摊开掌心,三粒泛着紫光的稻种躺在手心里,比普通灵稻种小一圈,却沉得像石子——这是她前日在灵田最深处发现的变异种,生长速度是普通灵稻的两倍,还能在干硬的土块里扎根。

“这才刚开始。”她对着玉佩轻声说。

空间泉水叮咚作响,仿佛在应和她的话。

窗外传来关凌飞巡夜的脚步声,皮靴踩过青石板,“嗒嗒”的节奏像心跳。

她走到窗边,看见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,柴刀在腰间晃出银弧,目光扫过每一处墙角,每一片草垛。

“阿棠。”关凌飞的声音突然从窗外传来。

他仰着头,月光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,“明儿我去山里打些野禽,给换种的人家送两只——补补力气。”

苏惜棠笑了。

她把变异稻种收进贴身的小布袋里,又摸了摸腰间的银镯。

夜风掀起窗纸,吹得案头的登记本哗哗响,上面歪歪扭扭记着五户人家的名字,每一笔都浸着希望。

三日后清晨

东边的山尖刚泛起鱼肚白,苏老根就扛着犁耙出了门。

他身后跟着五户人家,有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