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猪拱灵泉,开田先锋(2/2)

有些事,该定名分了。

山坳口的村民们举着锄头僵在原地,赵金花的扫帚掉在雪地上,震得幼猪们乱叫。

苏惜棠拍了拍沾泥的裙角,声音清亮如泉:此猪名,为我村开田先锋她指尖点向正用鼻子拱幼崽的花斑母猪,凡它所拱之地,优先垦荒,工牌双倍计。

老吴头的烟杆差点戳到自己下巴,让野猪当开荒的?

前年我家玉米地被野猪拱了半亩,现在倒要供着?三柱婶子攥着被雪水打湿的围裙角,眼睛瞪得溜圆:工牌双倍?

那得搭进去多少粮票?赵金花搓了搓冻红的手,突然尖着嗓子笑:苏小娘子怕不是被灵泉冲昏头了?

野猪哪懂什么规矩——

婶子。苏惜棠转身,目光扫过人群里的赵金花,昨儿小花拱开的泉眼,够浇东头二十亩地。她蹲下身,指尖蘸了蘸泉边的泥水,您家那三分薄田,往年得挑三担水才够苗喝,今年泉眼通了,一担水就能润透。赵金花的嘴张了张,突然想起自家旱得发白的田埂,喉咙里的反驳声蔫了下去。

关凌飞解下皮袄裹住苏惜棠肩头,目光扫过缩在母猪腹下的粉白幼崽:明儿我带石伢子守着,若小花糟践庄稼,我赔三倍粮。他声音沉得像山岩,若它真能开田——他转头看向苏惜棠,眼底浮起笑意,青竹村该谢它。

村民们交头接耳着散了,老吴头最后一个离开,走两步又回头,烟杆在地上戳出个雪洞:明儿我来瞧!

要是这猪拱不出半亩地,我就把烟杆吞了!

第二日天刚蒙蒙亮,青竹村的田埂上就挤满了人。

石伢子裹着关凌飞的旧棉袍,举着半筐银尾米在前面跑:小花!

吃米啦——花斑母猪从林子里钻出来,幼崽们跟在身后像一串粉白的小毛球。

它抬头嗅了嗅米香,鼻子一拱,最前头的碎石堆哗啦啦塌了半边。

好家伙!二牛扛着锄头的手直抖,这鼻子比铁犁还利!老吴头蹲在田边数爪印,烟杆在地上画得飞快:一、二、三......半柱香拱了半亩!三柱婶子踮着脚往坡上看,突然尖叫:泉眼!

又冒水了!顺着她手指的方向,被小花拱过的泥地里,细泉正咕嘟咕嘟往外冒,像串散落的银珠,沿着坡势连成细渠。

看土里!陈老参突然扑下去,枯枝似的手指抠进新翻的泥土。

紫根绿叶的草芽挂着泥珠,叶片上凝着层细密的水珠,像撒了把碎星子。

他颤抖着把草芽凑到鼻尖,浑浊的眼睛突然亮得吓人:地髓参!

地髓参!他扯着嗓子喊,唾沫星子溅在草叶上,我在药书里见着过,说这参专长在灵气窝子,根须能续半条命!

人群地炸开了。

二牛媳妇拽着苏惜棠的袖子直晃:小娘子,这参能卖钱不?老吴头把烟杆往怀里一揣,蹲下来扒拉泥土:我家后山那片乱石坡,要是也能拱出这宝贝......苏惜棠摸着发烫的玉佩,灵泉空间里的桃树根须正顺着泉眼方向延伸,与泥里的地髓参根须隐隐交叠——原来空间灵气不是孤立的,是和山林地脉连成了网。

当夜,苏惜棠揣着盏小陶灯去泉边。

雪后的山林静得能听见松针落雪的声,她刚走到泉眼旁,就见一道银光从树后闪过。

老狐蹲在泉边,银毛在月光下泛着珍珠似的光泽。

它低头饮水,喉结滚动时,颈间的毛被泉水打湿,像撒了把碎钻。

饮毕,它用前爪刨开泉边的冻土,衔起一撮银毛埋进去,抬头望了她一眼,转身消失在林子里。

苏惜棠蹲下身,指甲抠开那撮泥土。

银毛已不见了踪影,只余一团泛着银光的泥。

她小心把泥捧回屋,放在窗台上。

次日清晨,泥里冒出株细弱的蓝花,六片花瓣像染了层薄霜,香气清冽得能透进肺管子。

她突然想起空间里那株变异的灵桃树——刚穿来时不过手腕粗,现在都快触到空间顶了。

原来老狐是在,用自己的灵气催化地脉,再通过灵泉把生气送进空间。

她摸着蓝花的花瓣,嘴角慢慢扬起来:这哪是她在利用空间?

分明是空间、山林、活物在互相滋养。

七日后,小花猪带着幼崽们往北山更深处去了。

苏惜棠和关凌飞跟着,看它用鼻子拱开半人高的乱石堆。的一声,热气裹着白雾地冲出来——竟是眼温泉!

关凌飞蹲在石缝边,用短刀刮去石上的青苔,突然顿住:阿棠,看这儿。

石缝里刻着几个残字,笔画苍劲如刀削:守山者......藏种......苏惜棠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想起空间里那本从现代带来的《山海经图注》,上面记着守山氏一族,专司守护山林灵脉。

难道这温泉下,藏着上古守山人留下的灵种?

阿棠!关凌飞突然扯她的袖子。

一只灰褐的飞鸢从头顶掠过,爪中坠着块靛蓝粗布——是赵德禄家染布坊独用的料子。

两人对视一眼,关凌飞的手已按在短刀上。

苏惜棠望着温泉蒸腾的雾气,空间里的桃树根须正顺着地脉往深处钻,像无数条发光的小蛇。

她摸了摸小腹,那里正睡着她和关凌飞的孩子——青竹村的日子刚见起色,总有些人,偏要搅这潭清水。

温泉的热气漫过田埂,三柱婶子搓着冻红的手凑过来:小娘子,这温泉热得能化雪,要不咱搭个暖棚?

往后育秧不用等开春,提前一月就能下种......苏惜棠望着她眼里的光,又看了看正用鼻子拱温泉边碎石的小花猪,突然笑了。

有些事,才刚开了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