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7章 账册记满生死簿,红珠跳动孕新机(2/2)

赵金花摸出怀里的铜罐,倒出温糖水,用竹片撬开它的嘴。慢慢喝,慢慢喝......她声音发颤,像在哄刚满月的孙辈。

醒了!小桃举着油灯冲进来,暖黄的光映得猪崽的耳朵直抖。

赵金花抬头,见她眼眶发红,手里还端着碗姜茶。婶子,小桃把茶碗塞进她手里,您歇会儿,我来守下半夜。

哎......赵金花捧着茶碗,热气熏得鼻尖发酸。小桃啊,她盯着瓮里活蹦乱跳的小猪,我从前非说她克夫,拿扫帚赶她出家门......

都过去了。小桃蹲下来,和她并排看着猪崽,您看这崽子,多精神。

深夜,苏惜棠摸向腕上玉佩时,指尖触到一片冰。

往常一触即开的灵田入口,这回竟迟滞了半息才泛起涟漪。

她咬着唇进去,月光透过玉佩照在灵泉上——水流细得像条银线,泉底的金砂黯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
不能再滴血了......她攥着掌心的断疫草,草叶上的露珠滴进泉里,只激起点点金光,转瞬就散了。

等她退出来时,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。

又去了?关凌飞的声音从床角传来。

他倚在床头,手里攥着她昨夜换下来的带血帕子,张伯说的折寿......

胡说!苏惜棠扑进他怀里,闻着他身上熟悉的松木香,我就是......

别说谎。关凌飞收紧手臂,下巴抵着她发顶,你昨儿半夜说梦话,喊灵泉别裂他的声音闷在她发间,再这样,我就找把锤子......

不许!苏惜棠猛地抬头,见他眼眶发红,那是青竹村的命......

可你是我的命。关凌飞低头吻她发顶,等村民都学会了,咱们就封了灵田。

三日后的晒谷场,飘着新竹的清香。

五座青竹搭的暖棚前,李老根举着木牌喊:我家的羊羔活了!铁柱媳妇抱着刚满月的猪崽挤进来:我按耳纹喂药,没拉稀!

苏惜棠站在石凳上,把刻着育幼能手的木牌挨个发到村民手里。

阳光穿过她腕上的玉佩,裂痕在光里像道金线。往后,每家都能当先生!她大声喊,青竹村的崽,要自己养!

人群欢呼时,小桃抱着账册缩到槐树下。

她翻到最后一页,见背面用细炭笔写着一行小字:玉佩有裂,慎用灵泉——张伯。

她抬头望向主屋,窗纸上映着两个人影,一个在揉肩,一个在低声说话。

大黑!不知谁喊了一嗓子。

那只油光水滑的护院犬正蹲在晒谷场边,身后跟着三只毛色发亮的小犬崽,正用湿润的鼻尖拱着地上的草叶。

苏惜棠顺着声音看过去,见大黑冲她摇了摇尾巴,三只小崽立刻歪歪扭扭跑过来,在她脚边打转。

这几个......她蹲下身,摸了摸小崽的耳朵——灵泉的气息淡淡的,却清冽得像山涧水。

关凌飞走过来,手搭在她肩上:明儿开始,让它们当种犬。他望着远处正在搭暖棚的村民,声音轻得像叹息,该让灵泉的好处,慢慢渗进土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