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她一句话逼退县衙差役,原来“妖术”也能变成护身符(2/2)
她蹲下来,捡起脚边一粒被踩碎的灵米,突然哭出了声——比昨日听说要分她地契时,哭得还响。
暮色漫上山头时,苏惜棠在灵田边蹲下来。
新抽的稻穗在风里摇晃,每一粒都闪着淡淡的金光。
她摸了摸腰间的玉佩,空间里的灵泉正作响。
远处传来关凌飞喊她吃饭的声音,还有孩子们追跑的笑声。
她不知道的是,村正老吴头的土屋里,十几支蜡烛把纸照得透亮。
老吴头握着笔,手直抖:我识得几个字,这请愿书......他抬头看向围在桌前的村民,苏老根的锄头靠在墙上,王寡妇的娃趴在凳上打盹,青竹村苏氏,救民于饥,若有妖术,全村同罪村正老吴头攥着请愿书的手在发抖,可膝盖磕在青石板上时,那声响却比山核桃砸在石头上还利落。
他身后跟着苏老根、王寡妇、李老三媳妇,一共十三个人,全是上个月靠灵米熬过春荒的。
王寡妇怀里的小娃许是被吓着了,缩在她怀里啃着布角,却没敢哭——他娘昨夜哄他睡时说:明日要给苏姐姐作保,小宝要当小英雄。
差爷!老吴头把请愿书举过头顶,纸角被晨露洇得发皱,这是咱青竹村十三户的手印。
苏丫头的稻子救了三十七条人命,要真算妖术......他喉结滚动两下,那咱十三户就陪她蹲大牢!
矮个差役刚跨上马镫,听见这话又跳下来。
他盯着请愿书上歪歪扭扭的红指印,有个指印按偏了,把的字染成了血团——那是李老三媳妇的,她前日劈柴时砍伤了手,裹着布还在渗血。
高个差役凑过来,鼻尖又闻到了灵米的甜香——不知谁家灶房正煮着粥,香气顺着风往人肺管子里钻。
这......矮个差役偷眼去看苏惜棠。
她站在院门口,身后是晒得发亮的谷堆,发梢沾着稻芒,倒像株长在谷堆里的野葵花。
他想起昨夜李师爷塞给他的五两银子,又想起今早喝的灵米粥——喝完后他那老寒腿竟没疼,这在往年,早该疼得他扶着墙走路了。
苏娘子。高个差役突然摘下斗笠,您方才说要给县太爷带话......
苏惜棠摸出怀里的粗布包,解开时,几十粒雪白的稻子落在他掌心。
稻壳上还沾着她手心里的温度:劳烦大人告诉县太爷,这米煮出来能救人命。
要是救人算妖术......她眼尾微挑,那全天下吃饱饭的,可都是妖的徒子徒孙?
两个差役翻身上马时,马蹄溅起的泥点打在赵金花的蓝布裙上。
她蹲在墙角,指甲抠着砖缝,看着村民们围在苏惜棠身边说话,像群护着母鸡的小鸡崽。
周翠花缩在她身后,绞着围裙角小声道:婶子,要不咱......
赵金花甩了她个后脑勺,没见许氏在破庙等你?
还不快去!
破庙的瓦缝里漏着光,照得许氏脸上的脂粉像层霜。
她把茶碗砸在供桌上,碎片擦着周翠花的耳尖飞过:蠢货!
连口实都抓不住?
周翠花吓得跪下来,膝盖磕在青石板上:我、我真看见她往缸里倒水......
倒水?许氏扯着帕子擦指甲,你当县太爷是傻子?
倒水能让稻子长千斤?她突然笑了,涂着丹蔻的指甲戳向周翠花额头,罢了,我换条路——郑老爷新纳的小妾是我表侄女,明儿我就带两坛女儿红去说项。她眯起眼,那郑老爷最恨旁的庄子比他富,青竹村要成了金疙瘩......
月上柳梢时,苏惜棠蹲在灵田边。
新抽的稻穗在风里晃,每一粒都裹着层淡金的光晕。
她摸出三株嫁接苗,桃枝上还沾着空间灵泉的水珠,递到苏老根手里:北坡那片荒坡,明儿你带几个人去翻土。
这苗得种在向阳处,间距三尺......
苏老根捧着苗,手背上的青筋跳得像小蛇:苏娘子,我活了四十六年,头回见有人把金贵苗当命根子似的往外送......他喉结滚动两下,你就不怕......
怕被偷?苏惜棠笑了,要真能让更多人吃饱,被偷几株又算什么?她指尖拂过桃枝上的嫩芽,再说了......她晃了晃腰间的玉佩,我这儿还有呢。
玉佩突然发烫,像块捂在手心的暖玉。
灵田深处的清泉作响,竟分出一股细流,顺着田垄缓缓漫向新苗。
苏惜棠屏住呼吸——这是空间第一次自主响应她的念头。
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,照得玉佩上的云纹泛着淡青色的光,像片落在人间的银河。
那我明儿天不亮就去!苏老根把苗揣进怀里,转身时撞翻了条凳,我让我家小子守夜,拿草绳把苗裹三层......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,院里的老黄狗跟着叫了两声,又趴下打盹。
苏惜棠靠在门框上,望着天上的月亮。
夜风裹着青草香吹过来,她突然想起白日里差役骑马离去时,马蹄踏过的水渠里,飘着半张被揉皱的公文——那是李师爷写的妖术惑众的密报。
要变天了。她轻声说。
可话音刚落,灵田里的稻穗突然沙沙作响,像在应和她的话。
三日后的晨雾里,苏老根扛着锄头冲进院子时,裤脚还沾着露水。
他额头上的汗顺着皱纹往下淌,手里攥着半截桃枝:惜棠!
北坡新种的十株苗......他喘得说不完整话,少了三株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