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 她蒸了一锅“福米饼”,却把探子的嘴给烫哑了(2/2)

苏惜棠蹲下来,袖中翡翠玉佩贴着心口发烫,她盯着黑三腕间勒出的红痕——那是方才关凌飞制他时留下的,说明这人虽会些功夫,到底不是顶尖好手。

小桃。她头也不回地喊,把灶上最后半笼福米饼端来。

小桃捧着蒸笼跑来时,白气正从竹篾缝里钻出来,在她冻得通红的指尖凝成水珠。

苏惜棠捏起一块饼,外皮还软乎着,内里却烫得她指尖发麻——这是她特意让小桃多蒸了半柱香的,外层糯米吸足水汽变绵,内里却裹着滚热的灵米芯子,专为逼供所制。

你替程九枭来偷稻种。她将饼按在黑三掌心,不说,就自己吃下去。

黑三瞪着她,喉结动了动,发出含混的声。

饼的热度透过油纸渗进掌心,他先是皱眉,接着瞳孔骤缩,突然暴喝一声甩腕,油纸面饼地砸在地上,他掌心已红得发亮,几个水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来。

关凌飞一脚踩住他的脚踝,短刀尖抵在他耳后:程九枭给你多少钱?

黑三疼得直抽冷气,突然抬头看向苏惜棠,眼神里竟有几分哀求。

苏惜棠却指了指地上的饼:你该庆幸我没让你吞下去——灵米煮的饼,在胃里能烧穿三层肠衣。她蹲得腿酸,扶着膝盖直起身子,说,程九枭怎么知道我们有稻种?

黑三突然剧烈摇头,关凌飞的刀背地磕在他后颈。

银灰山猫低嚎,前爪在他肩窝抓出三道血痕。

黑三疼得浑身发抖,突然用额头撞地,一下,两下,石板上很快染了血。

苏惜棠眯起眼——这是要咬舌?

等等!她喝住关凌飞,从袖中摸出个小瓷瓶,倒出两粒褐色药丸,张开嘴。黑三拼命扭头,苏惜棠捏住他下巴硬灌进去,这是哑药,两刻钟后你连气都喘不匀。她蹲下来与他平视,现在说,还能留半条命去县城治疗;不说——她指了指远处啃食福米饼残渣的老母鸡,明儿你就是那鸡的下场。

黑三浑身剧震,喉间发出破风箱似的声音。

关凌飞松开他手腕,他颤抖着用没受伤的手比了个,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。

苏惜棠瞳孔微缩:程九枭派你盯着郑乡绅?黑三点头,又比了个的手势。

郑乡绅前日来村里,你跟在马车后?

黑三拼命点头,额角的血滴在青石板上,像开了朵小红花。

关凌飞突然攥紧短刀:那老匹夫说要捐粮修桥,原来是给粮帮当眼线!

苏惜棠没接话,她盯着黑三掌心的字,心里的算盘拨得飞快——郑乡绅早看青竹村的酱坊眼红,前日来探风声,粮帮便跟着嗅到了稻种的味儿。

她转头看向晒谷场上那几袋,嘴角勾起冷笑:你主子想要神稻?

行,我们给。

当夜,关家灶房的油灯熬得只剩半盏。

苏惜棠蹲在装稻种的陶瓮前,月光从窗纸破洞漏进来,在她发顶镀了层银边。

她捏起一粒变异稻种,米身佝偻着,像害了瘟病的瘦汉——这是她特意让空间灵稻感染了伪枯病,穗子小、米粒瘪,看着比村里老种还差,实则埋进土里三日就能抽芽。

娘子。关凌飞掀开门帘进来,身上带着夜露的凉,赵铁匠在院外候着。

赵铁匠蹲在柴堆旁,怀里抱着块半人高的樟木板,月光下能看见他额角的汗:苏娘子要的暗格木箱,我用百年老樟木做的,里层嵌了铁皮,钥匙孔藏在箱底莲花纹里。他掀开木板,露出夹层里的暗格,您看,这格子能装五升稻种,从外头瞧就是普通木箱。

苏惜棠摸了摸樟木的纹路,凉意透过指腹渗进来:辛苦赵叔了。

不辛苦!赵铁匠眼眶发红,上月我家狗蛋儿得痢疾,要不是您那碗黄连汤......他重重拍了拍木箱,这箱子,就算拿斧头劈,三刻钟也劈不开。

院外突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。

林秀娘裹着蓝布衫站在篱笆外,手里攥着团黑乎乎的东西。

她见苏惜棠看过来,猛地冲进院子,将那团东西扔进灶膛——是封烧了一半的密信,纸灰打着旋儿飞起来,露出几个没烧尽的字:青竹村...稻种...程。

我、我前日收了许氏两个鸡蛋,她说让我留意稻种...林秀娘跪在地上,膝盖压得柴枝响,可苏娘子您给我饼吃,又教我记账,还帮我捞绣绷...我、我对不住您!她磕了三个头,额头沾了灶灰,往后我给您当牛做马,绝不再听旁人的!

苏惜棠蹲下来,把她扶起来:秀娘,你肯回头,比十个鸡蛋金贵。她指了指酱坊方向,明儿来跟我学打算盘,学完了帮我管账——青竹村要富,得靠咱们自己人。

林秀娘抹着眼泪点头,转身跑远时,发间的银簪在月光下闪了闪。

子时三刻,苏惜棠再次进入空间。

灵田西侧的稻浪翻涌着青玉色的光,新收的百斤灵米装在陶瓮里,藏在空间最深处的石窖中。

她蹲在药草区前,舀起一瓢灵泉浇灌新开的薄荷苗,忽觉玉佩在胸口发烫——果林边缘那株桃树的枝桠上,一粒青果正坠地,裂开的果核里渗出一滴晶莹的露,落进土里瞬间,周围的杂草竟抽出了嫩芽,叶片上泛着淡金色的光。

醒神露?她想起古籍里的记载,空间竟因防患之谋有了感应...她伸手接住第二滴露,凉意顺着指尖窜进心口,看来我做的局,连空间都认可了。

窗外,北坡开荒的火把仍在跳动。

关凌飞立在高岗上,银灰山猫蹲在他肩头,耳朵竖得尖尖的,朝着县道方向发出低嚎。

他摸了摸腰间的短刀,刀鞘上的铜纹被他摸得发亮——三日后,程九枭的人该来了。

晨光初透时,关家院中柴堆旁,黑三被反绑在木桩上。

他掌心的水泡破了,溃烂的皮肉翻卷着,沾了一夜露水,疼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
苏惜棠站在廊下,看着小桃往他嘴里塞了块冷掉的福米饼——这是给明日来的人看的:青竹村的贼,连残饼都吃不上热乎的。

篱笆外传来晨鸡的打鸣,苏惜棠摸了摸胸口的玉佩,它正随着她的心跳微微发烫。

东边山尖的太阳刚露出半张脸,照得晒谷场上那几袋泛着病黄的光——这出戏,该到最精彩的那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