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心之所向的唯一归处（2/2）

“王、王爷，心意……心意到了就好嘛！您看，这……这时间也不早了，明天还要入宫赴宴，那个……那个流程繁琐，起得又早，我们……我们还是早些歇息吧？”

她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，一边试图从他腿上滑下来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想要逃离猎人的怀抱。

翌日，皇宫，琼华殿

金碧辉煌的殿宇内，丝竹悦耳，舞袖翩跹。空气中弥漫着美酒佳肴的香气和名贵熏香的馥郁。

帝后高居御座，皇子公主、宗室贵戚、文武重臣依序而坐，一派歌舞升平的盛世景象。

秦灵端坐在谢烬身侧，脸上挂着得体而略显疏离的微笑，扮演着一位温婉娴静的王妃。入宫、行礼、落座、看歌舞……繁琐的流程一如既往。

她小口啜饮着杯中温热的果酒，目光看似专注地看着殿中曼妙的舞姿，实则心思早已飘远。

席间觥筹交错，大臣们轮番上前向皇帝敬酒，说着各种吉祥话和歌功颂德的溢美之词。秦灵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，那些虚情假意的奉承话听得她脑壳隐隐作痛。

若非身边坐着谢烬，需要维持形象，她真想找个角落躲清静。

当然，让她感觉如芒在背的，还有一道目光——来自对面席位的二皇子谢毅。

那眼神阴沉、锐利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种令人不适的探究，如同毒蛇的信子，时不时地扫过她和谢烬。

秦灵面上不动声色，心底却冷笑连连，只当他是空气。只要他不主动挑事，她懒得理会。

而谢烬，则完美地扮演着他“病弱”皇子的角色。他面色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苍白，偶尔以袖掩唇低咳两声，眼神温润无害，面对大臣们的问候也只是微微颔首，显得安静而孱弱。

若非秦灵深知他昨夜那副饿狼似的模样，几乎也要被他这副温润如玉、弱不禁风的表象骗过去了。

终于熬到了宴席尾声，宫人通报烟花盛典即将开始。众人纷纷移步至宫城高处开阔的观景台。

夜色如墨，星河低垂。随着一声令下，“咻——砰！”

第一朵绚丽的烟花在墨蓝的天幕上轰然炸开，瞬间点亮了整个夜空！紧接着，无数道璀璨的光束拖着长长的尾迹呼啸着升空，绽放出五光十色的巨大花朵。

金菊、牡丹、流星雨……姹紫嫣红，火树银花，将整个皇城映照得如同白昼。

“哇……”秦灵忍不住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叹，仰着头，清澈的眼眸中倒映着漫天流彩，瞬间被这极致的美景夺去了心神。

刚才宫宴上的烦闷和疲惫仿佛都被这漫天华彩冲刷殆尽，只剩下纯粹的惊艳与欢喜。

她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几步，凭栏而立，夜风拂起她鬓角的碎发和轻软的衣袂。目光越过层层叠叠、灯火辉煌的宫殿檐角，投向远方。

只见皇城之外，万家灯火如繁星点点，次第铺展，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，与浩瀚星河相接。

那一片片温暖的灯火，是无数平凡人家的团圆与安宁。

此情此景，让她心中油然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动——这或许就是河清海晏、太平盛世的模样吧？

虽然朝堂之上暗流涌动，但这万家灯火的安稳，便是无数人默默守护的意义。

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，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、宁静而满足的笑容。

而她身后不远处的谢烬，并未像其他人一样专注于天上的烟花。

他深邃的目光，自始至终，都牢牢锁在凭栏远眺的那抹月白身影上。

夜风猎猎，吹动他玄色的衣袍。漫天烟花在她头顶绽放，璀璨的光华流转在她周身，将她纤细的身影勾勒得如梦似幻。

她仰望着漫天华彩时的惊叹，她凝视远方万家灯火时眼中流露出的那份温柔与向往……她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，都清晰地落在他眼中。

她为盛世烟火惊艳，为万家灯火欢喜。

而他的眼中，只盛得下她一人。

看着她在流光溢彩中微微扬起的唇角，那抹纯粹而动人的笑意，谢烬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极淡、却无比温柔的弧度。

深邃的凤眸中，映着天上的火树银花，更映着灯火阑珊处的她，专注得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这一处风景。

山河远阔，万家灯火，皆不及她此刻眼底的星光璀璨，是他心之所向的唯一归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