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永远别停下（2/2）

诸位皇室成员与勋贵们纷纷准备登车回府。

晋王府的马车前，谢烬正独自立于车旁，等待去与尚宫局核对明日回程细节的秦灵。

他面色依旧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，眼神却幽深地扫视着周围散去的人群。

就在这时，一个令他极其不悦的声音懒洋洋地插了进来：

“晋王妃可在？”

瀚云哲大摇大摆地走来，目光毫不避讳地朝着马车车厢方向张望，仿佛笃定秦灵就在里面。

谢烬周身的气压瞬间降至冰点。

他缓缓转过身，将马车的方向彻底挡在身后，眼神阴鸷地盯着这个不速之客，声音冷冽如寒铁：

“瀚云亲王找本王的王妃，有何贵干？”他特意加重了“本王的”三个字。

瀚云哲见只有谢烬一人，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更深了几分，还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。

他竟上前一步，凑近谢烬，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：

“晋王殿下，别用这种恨不得杀了我的眼神看着我。”

他轻笑一声，语气带着一种令人火大的笃定，“要知道，在某种意义上……我们可是同盟。”

说完，他后退一步，完全无视谢烬眼中骤然掀起的惊涛骇浪与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，无所谓地耸了耸肩，笑得像个无赖：

“看来王妃不在。无妨，那我改日再来府上拜访——”

他故意拖长了“拜访”二字，留下这句暧昧又惹人遐思的话，转身潇洒地挥了挥手，混入了散去的人流之中。

谢烬站在原地，袖中的手紧握成拳，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。

瀚云哲的话像淬毒的冰锥，精准地刺入他心底最恐惧、最不愿面对的角落，并试图以“同盟”之名在那里扎根。

……

而此刻，秦灵并未看到这场发生在马车前的短暂却剑拔弩张的交锋。

她正与苏凌霜站在稍远处一棵枝叶繁茂的古树下。

“凌霜，你刚才说的那味调理气血的药材，是叫紫须参对吗？”秦灵找的借口十分自然，仿佛真是来讨教药膳的。

苏凌霜清冷的目光掠过远处马车前那道孤拔却隐现戾气的背影，以及刚刚离去的瀚云哲，心中了然。

她收回视线，看向面前看似镇定却眉眼间藏着一丝烦忧的秦灵，配合地点头：“嗯，紫须参性温，补而不燥，于晋王殿下目前的伤势调养最为适宜。只是用量需谨慎，过量反而……”

她细致地讲解着，声音平稳柔和，仿佛只是姐妹间寻常的关怀私语。

秦灵认真听着，时不时点头，心思却有一半飘向了别处。

系统安静如鸡，但她能感觉到谢烬的情绪绝不会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。

瀚云哲那个祸害！

“……总之，回头我让丫鬟把详细的方子和注意事项送到你府上。”苏凌霜最后说道。

“多谢。”

“你我之间何须言谢。”苏凌霜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，眼神示意了一下晋王府马车的方向，“快回去吧，晋王殿下怕是等急了。”

秦灵回头，正好看到谢烬独自站在马车旁，夕阳的余晖将他身影拉得长长的，竟透出几分孤寂之感。

她心头莫名一紧，对苏凌霜道别后，便快步走了过去。

“王爷，等久了吧？”秦灵走到谢烬身边，语气轻快，试图驱散那点不安的氛围。

谢烬闻声转头，在看到秦灵的瞬间，眼底所有翻腾的阴鸷与冰冷顷刻间消散得无影无踪，仿佛从未存在过。

他苍白的脸上绽开一抹温润柔和的浅笑，自然而然地伸出手扶她：

“不久。与王妃相关的事，等再久也值得。”他目光落在她脸上，专注而深情，仿佛整个世界只剩她一人，“事情都处理好了？”

“嗯，好了。”秦灵就着他的手上了马车，并未察觉任何异样。

谢烬紧随其后登上马车。

在车帘垂下的瞬间，他最后瞥了一眼瀚云哲消失的方向，眸底深处，掠过一丝极致冰冷的、属于猎杀者的幽光。

同盟？呵。

他想要的，从来不是同盟。

而是彻底清除所有可能带走她的威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