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原来你还记得（1/2）

秦灵的意识在虚空中沉浮，最终归于黑暗。

当她再次睁开眼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马车微微晃动的顶棚，以及谢烬那张写满紧张与后怕的俊脸。他紧紧握着她的手，力道大得几乎让她生疼，声音低沉而沙哑：

“……灵儿，你终于醒了……别再这样冒险了，我……”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未尽之语里是难以掩饰的恐慌。

秦灵扯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，反手轻轻回握他，语气刻意放得轻松：

“放心吧，我只是有点脱力罢了，我心里有数。”

她了解自己的能力极限，虽然过程凶险，但结果可控。

谢烬深深地看着她，知道她性子倔强，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，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，仿佛这样才能确认她的存在。

他眼底深处，那抹因她涉险而燃起的暴戾与焦灼尚未完全平息。

就在这时，秦灵脑海中响起了系统——“黎明”的声音，只是这声音听起来似乎比以往微弱了一些：

“宿主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！但是……宿主，我感觉到，在你完成那次能量吸收后，我与你之间的核心联系……似乎变淡了。”

秦灵心中一动：“黎明，怎么回事？”

“宿主，或许是那种被净化的异能量过于庞大，暂时干扰了我们的链接通道，也可能是……” 黎明的声音带着迟疑。

秦灵在意识里平静地问道：“黎明，之前你对谢烬说，我与他是一荣俱荣，一损俱损的关系，是骗他的，对吧？”

她的语气并非质问，而是带着一种了然。

黎明沉默了片刻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被戳穿的窘迫和更深层的情绪：

“宿主，虽然你总是嫌弃我，我也知道我不是一个合格的系统，总是漏洞百出……其实宿主，我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秦灵淡淡一笑，在意识中回应，那笑容带着看透一切的温暖，“从刚见面时，你就劝我别做任务，还劝了三天，说话也结结巴巴，理由编得漏洞百出……一点也不像个专业的系统。不过，”

她语气转为柔和，“在保护我、引导我适应这个世界方面，你也很出色。所以，能告诉我为什么吗？为什么选择帮我，甚至……‘骗’谢烬？”

黎明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理解和坦诚击中了，核心数据流一阵紊乱，它终于不再掩饰：

“宿主，我虽然没有正式接手过引导任务，但我见证过太多小世界里的山盟海誓，最终在权力、时间、误会面前化为一纸空文，反目成仇……我不想……不想你因为一个所谓的‘任务’或‘绑定’，最终受到伤害。我希望……至少你应该幸福。”

秦灵愣住了，心中涌起一股暖流。这是她意料之外的答案。原来这个看似不靠谱的系统，从一开始，就在用它的方式笨拙地保护着她。

“谢谢你，黎明。”

她在心中郑重地道谢。

当大军行进至那座荒村入口时，异变再起。熟悉的浓雾毫无征兆地弥漫开来，众人瞬间紧张，立刻结阵防御，刀剑出鞘，异能光芒隐现。

然而，这次的雾气并未带来攻击，反而如同褪色的水墨画般，缓缓勾勒出一个个模糊的人形。

雾气幻化出的“村民”们在早已荒芜的田地里佝偻着“耕作”，拉着由雾气组成的“货物”匆匆往来，俨然一派忙碌的村庄景象。他们对严阵以待的大军视若无睹，仿佛存在于另一个重叠的时空。

一名副将见有“人”靠近，下意识就要发动攻击，却被秦灵瞬间展开的空间屏障阻止。

“不能攻击！”

秦灵厉声喝道，她脑海中清晰地回响起昏迷时那个神秘女子的哀求——“别伤害他们”。

“原来你还记得。”

一个空灵又带着一丝缥缈哀伤的声音响起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村口的古树下，雾气凝聚，那道身影再次显现——

夜雾如墨，却被她身周无形的力场灼开了血色的口子。

她立在众人之前，墨发如瀑，被繁复的鲜花与璀璨的金饰绾成诡谲而华丽的髻，每一缕发丝都仿佛浸染着流动的微光。

左眼覆着蝶翼形状的彩饰，那彩饰上的红，艳过任何言语能形容的色彩，比幻觉中屏风后漫天飞落的花瓣更加夺目。

她指间停着一只流光溢彩的琉璃蝶，蝶翼流转着紫蓝变幻的梦幻光晕，引导着周遭无数银白色的蝶影，在绯红与靛蓝交织的光晕里无声翩跹。

玄色衣袍被不知从何而来的风掀起一角，露出背后那只以巨大蝶形打成的红绸结，结上的金饰垂落细碎珠链，每一晃动都碎落满襟的流光溢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