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祝宁死了?(2/2)

卫凌然呼吸急促起来,“程天鹤的镇妖符,亦是出自我青阳观,炼丹和偷书的人,定是他们师徒!”

“该死的!”魏骁怒气陡升,“我要传讯给公子,请公子严密提防秘术师,免得着了阴邪小人的道儿!”

卫凌然恨恨地捶了下腿,“可惜我自顾不暇,大限将至,无法亲手终结这场罪恶了!”

原以为,他们可能是青阳观的佞徒,现下看来,或许只是一对为祸青阳观的宵小之徒!

魏骁听得悲愤又难过,他揽上卫凌然的肩膀,安慰道:“你别急,玄真道人应该在这两日就能赶回来,兴许他会有救你的法子呢?即便没有,玄真道人作为一观之主,定不会放任秘术师为非作歹,祸乱天下的!”

卫凌然深深吐息,“那我再撑一撑?”

“对!”魏骁双拳举在身前,用力一抻,“我看好你!”

……

京都。

皇城,元和宫。

谢骋没教夏元帝失望,于晚膳前入了宫。

他想得是,他毕竟快走了,待处置完与祝家勾联的官员,铲除秘术师,他便卸职,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安居,再不问政事。

所以,他与夏元帝多见一面是一面吧,满足夏元帝的期待。

夏元帝十分欣喜,吩咐御膳房做的膳食,几乎全是按照谢骋的口味准备的,且提早传下话,今夜不准任何宫妃、臣子、皇子皇女前来打扰。

席间,福喜侍候夏元帝,夏元帝却时不时的给谢骋夹菜、盛汤,谢骋话少,也似习惯了夏元帝的殷勤照顾,表现的很是平淡,未有丝毫诚惶诚恐,跪谢天恩。

夏元帝也不觉冷清或尴尬,眉眼间不见了帝王威仪,整个人都透着难得的愉悦、快意和松弛。

福喜惊得频频变脸,他可从未见过天子这般模样!

这情形,哪里像是君臣?分明像是父子家宴,而夏元帝扮演的是儿子,且是爱戴父亲、与父亲感情甚笃的大孝子!

膳后,夏元帝又命福喜摆了棋局,拉着谢骋连下三局,皆连败北,却还兴致不减,亦未不悦。

“陛下今晚不用批折子吗?”

谢骋朝外看了眼天色,按照夏元帝往日的勤奋和习惯,这个时辰,应该在处理政事。

夏元帝随口回道:“朕白日加班加点,已经把折子全部批完了。谢卿,你应该也不忙吧?应该可以陪朕多待会儿吧?”

看到夏元帝清亮的暗含期待的眼眸,谢骋顿了下,道:“晚些时候,臣得外出巡街,寻找树妖。”

夏元帝颔首,“行,那我们抓紧时间再来几局。”说罢,又亲自为谢骋斟茶,且吩咐福喜,“把这个茶叶包上两斤,送去谢卿府上。”

他注意到,谢骋喝第一碗茶时,眼神里透出了喜欢的意思。

“是。”福喜躬身应下。

但是,发现谢骋稳坐钓鱼台,未有谢恩的意思,福喜有点儿替夏元帝不平,有意说道:“这是刚刚进贡上来的极品金瓜贡茶,陛下也只得了三斤,谢掌印有口福了!”

“多嘴!”夏元帝倏然生怒,“滚下去自己领罚,不必入殿侍候了!”

福喜受惊,连忙伏身跪地道:“奴才知罪,求陛下息怒!”

夏元帝怒气不减,还要再说什么,谢骋抬手按住了夏元帝的臂膀,道:“陛下言重了。”说完,侧目看向福喜,示意道:“公公下去准备茶叶吧,明日送到本官府上。”

“是,奴才告退!”福喜满头大汗,如蒙大赦般的退下了。

没了外人,谢骋松了手,微微一叹:“气大伤身,没必要。”

夏元帝眉头紧蹙,情绪不佳,“朕不想谢卿误会,以为朕是在施恩于谢卿。”

谢骋突然笑了下,“你觉得,我这把年纪了,还有看不穿的事情?”

夏元帝瞠目!

“谢卿你……你变了,你遽然对朕笑了!”

谢骋无言,默了一瞬,问道:“我以前没对陛下笑过吗?”

夏元帝立刻摇头,语气十分笃定,“谢卿严肃至极,几乎从未有过笑脸。”

闻言,谢骋暗暗猜想,是否因为最近被魏骁、卫凌然和祝宁连番气多了,所以总能被气笑?

夏元帝像是发现了新大陆,满脸稀奇、惊讶,“谢卿,你这趟金陵之行,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人,或什么事儿?朕总感觉谢卿的性情变化了不少。”

谢骋脑中忽地闪过祝宁的脸庞,他下意识的避开了夏元帝探究的视线,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:“陛下罚皇后祈福七日,可是因为臣?”

夏元帝立马正襟危坐,道:“不是。树妖作乱,百姓罹难,皇后身为一国之母,理应代朕祈福,护佑天下。”

谢骋盯着夏元帝看了几秒钟,神色略显无奈,“愈之,陶家所为,不过是情理之中的事,你莫要为了顾虑我,而伤了夫妻情份。”

谢骋好多年没有唤过夏元帝的名字了,这一声“愈之”,听得夏元帝眼眶发红,如鲠在喉,“不瞒公子,皇后痴心妄想,竟欲请旨,将陶妙妙赐婚给公子为妻,我便是顾念夫妻情份,才寻了个由头,将皇后打发了出去,免得她不知所谓,闹到公子面前,给公子添堵。”

这个内情,谢骋确实不知,因为他压根儿没想过皇后会生出将侄女嫁给他的心思,他惊愣了片刻,才缓缓回神儿,“难怪陛下会派出影卫盯着将军府。但只怕皇后愚钝,并不明白陛下的警告。”

夏元帝忙道:“公子放心,此事愈之一力解决,定不让陶家再去烦扰公子。”

谢骋点了点头。

这时,殿外突然想起太监的声音:“启禀皇上,北镇抚司赵斐求见谢掌印,羁押在诏狱的嫌犯祝宁,于两刻钟前,突然暴毙,请谢掌印示下!”

祝宁死了?

谢骋一惊,豁然起身,未行告退礼,便疾步而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