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确实是只蠢妖(2/2)

赵斐打开名册,道:“冲虚观风凌子、云台观月尘子、溪山观虚静道人、松云观出尘子。”

谢骋敛眉,“没有祝家的镇妖师吗?”

“没有。”

“尽快抓回来!”

“是!”

“命他们现场展示一番降妖除魔的本事。”

“是!”

赵斐朝下方的捉妖师打了个手势,叫道:“冲虚观风凌子,你先来!”

一个年轻的道士出列,向前三步,行礼道:“风凌子献丑了,请掌印大人指教!”

风凌子手中的金钱剑一抖,剑身上串着的铜钱相撞,叮铃当啷脆响破空!

随即,左脚向前踏定,身形如松挺直,右手捏诀按在剑柄,左手二指并拢指向半空,喝一声:“疾!”

金钱剑骤然腾起寸许,剑穗上的红绸无风自动,剑尖凝出一缕淡金色光芒。

风凌子手腕急旋,长剑划出三道圆弧,金光落地化作三张无形符纸,在空中飞速流转成阵!

谢骋观至此处,大手一挥,赵斐即道:“停!换下一个!”

正在这时,一条黑影,从天而落,自谢骋身后跪下,道:“禀掌印大人,陛下今日提着天章剑,从常春宫一路走到了丹凤门,未出,又返回了元和宫。”

谢骋一惊,“可知是为了何事?”

“属下不知!陛下举动奇怪,连大内侍卫都由明转暗的跟着。”

“本官知道了,退下吧。”

黑影几个起落,便不见了踪迹。

谢骋吩咐道:“本官要即刻入宫一趟。赵斐,你盯着,他们若都有真本事,便发放重金,派出去寻找树妖!”

“是,掌印大人!”赵斐应下。

谢骋疾步而去。

……

皇城,元和宫。

夏元帝听了太多的蛊惑之语,回到寝宫后,突觉头晕耳鸣,十分不适,原只想躺着休息片刻,不曾想,双眼一闭,竟昏睡了过去。

福喜赶忙宣了太医,可太医也诊不出问题,只能开了个滋补的方子,聊胜于无。

后宫妃嫔听闻夏元帝龙体抱恙,纷纷赶来探望,福喜谨记夏元帝要提防前朝后宫的交待,在谢骋未到之前,拦着不许任何人进入寝殿。

皇后未归,惠妃的位份高,又有皇子傍身,态度十分强硬,“本宫为陛下侍疾,乃天经地义之事,福喜公公凭何拦阻本宫?”

夏元帝因为喝过谢骋的血,身体强健于常人,几乎从不生病,这一回,后宫娘娘们终于有了争宠献殷勤的机会,谁能舍得错过?

福喜默默地擦着额上的冷汗,硬着头皮回道:“娘娘息怒,太医叮嘱陛下要静养,是以奴才不敢让人扰了陛下。”

惠妃一声冷笑,“是吗?本宫怎么觉得,是公公在故意为难本宫呢?”

“奴才不敢!”福喜毕竟年轻,处事还不够老练周到,一下子吓白了脸。

“掌印大人到——”

外殿,忽的传来太监的高喊声,令嘈杂的现场,一瞬间死寂!

谢骋迈步进来,冷厉的视线一扫内殿门口围着的诸人,眉峰不觉紧了紧,而福喜看见他,犹如看见了救星,连忙行礼道:“谢掌印,您终于来了!诸位娘娘们都要进殿探望陛下,但陛下……”

“都散了!”

谢骋没心思听下去,抛下三个字,便绕过众妃,直接推开内殿的门,走了进去。

众妃都傻眼儿了,谢掌印虽然为人冷漠,杀伐果决,但也是个知礼的人,从前见了她们,还给她们这些娘娘行个拱手礼,今日非但不行礼,还命令她们都散了?

惠妃不服气,杏眼一横,抓住了准备开溜的福喜,“公公,你不是说陛下需要静养,谁都不准进吗?为何谢掌印可以进殿?陛下传召谢掌印了吗?”

福喜皮笑肉不笑,“回娘娘,陛下交待过奴才,谢掌印可以随时随地觐见陛下,无需陛下宣召。若娘娘听得进去奴才的忠告,便请娘娘早些回宫歇着吧,万一惹了陛下不快,便得不偿失了。”

惠妃气不过,又不敢真正的跟福喜闹翻,只能悻悻地离开了。

众妃见状,也跟着作鸟兽散。

谢骋给夏元帝把了脉,然后直接在龙床边坐了下来,他唤了几声“愈之”,夏元帝浑然没反应。

谢骋咬破手指,挤了几滴血喂给夏元帝。

没过多久,夏元帝睁开了眼睛,看到身边坐着谢骋,他刹那间红了眼眶,一把拉住谢骋的手,如鲠在喉,“公子,那个该死的妖物,遽然以为那个女人疼爱我,模仿她的声音蛊惑我走出皇城!公子你说,这是不是个愚蠢的妖?”

谢骋浮唇轻笑,大掌拍了拍夏元帝的脑袋,揶揄道:“确实是只蠢妖,不像愈之,聪明睿智,又骗了公子几滴血。”

夏元帝“啊”了一声,方才发觉口中有鲜血的味道,他怔怔看着谢骋,眼中浮动起泪光,喃喃道:“公子,愈之可以……可以抱一下公子吗?”

谢骋不假思索的拒绝,“不可以!”

夏元帝的表情,是肉眼可见的失落。

然而,谢骋认真道:“愈之,你已经不是当年十五岁的孩子了,你三十了,而且是天子,遇人遇事都要坚强。我对你的付出,是我自己的选择,不需要你感动或者回报,你只要治理好国家,做一个百姓赞誉的明君,我便满意了。”

夏元帝起身,直接跪在床上,给谢骋磕了三个头,语气郑重且满怀敬意,“愈之谨记公子教诲!”

谢骋点了点头,叮嘱道:“只要你不出皇城,不论是妖怪还是妖道,都拿你没办法。另外,你保持心性坚定,妖物的蛊惑便乱不了你的心神,明白吗?”

“嗯。”

“还有,今日这一招失败后,我估计妖物还有后手,但陛下不用怕,万事有我在。”

毕竟是养了十几年的孩子,尽管于普通人来说,三十岁已经是建功立业,儿女绕膝的中年人了,但对比谢骋的年纪,在他心中,魏骁也好,夏元帝也罢,还都是个小孩,只要还在他身边一日,便忍不住会多操心一些。

出了元和宫,一个宫女候在宫道上。

“奴婢见过掌印大人!”

宫女行礼后,垂着头不敢看谢骋,语速飞快道:“惠妃娘娘请掌印大人过去说几句话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