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 天生地养的半仙！（1/2）

蟠龙山化妖池，不像镜墟山化妖池处在山腹之间，而是藏在山脚下的千年古坟场当中，且，凡人肉眼是看不见的。

此地的夜空，如墨铺染，浓云吞噬了月光，不留半点星火。

阴森沁寒的夜风，如带着尖刺的针，掠过人身时，划开人的肌肤，刺入了骨头缝儿里，又冷又疼，痛苦难忍。

卫凌然受不住，抱着双臂，浑身打起了哆嗦。

他侧目看向玄真道人，但见老头儿一身轻松，并无不适，他一下子明白过来，赶紧运功护体。

然，几息之后，卫凌然惊慌失措地瞪大了眼睛，“师父，我……我的修为呢？为何我法力全无？”

玄真道人自从提起化妖池，便再无往日嬉笑玩闹的轻松，眉宇间笼罩着前所未有的肃穆沉重，他道：“你年岁尚浅，修为不深，以本命精血祭出惊雷符，对抗镜墟山化妖池，能捡回一条命，已是天赐机缘。”

“师父的意思是，我虽然活下来了，但一身修为，散了个干净，无法修复了？我现在只是个无用的普通人？”这个打击，对于卫凌然是致命的，如果他活下来的代价是从此以后变成一个废人，他还不如死了算了。

玄真道人双手结印，为卫凌然护体，以免他被古坟场的阴气所侵蚀。

“师父……”卫凌然双膝跪地，眼尾猩红一片。

玄真道人轻叹一气，握着卫凌然的臂膀，温声说：“师父知道你无法难受这个结果，所以才带你来此。”

一股热流通达全身穴位，流经每条经脉，卫凌然被迫站了起来，身体再无不适。

他望向罩满死气的坟场，心生不解，“师父此话何意？难道我还有恢复修为的可能性吗？”

玄真道人避而不答，反倒介绍起了这个地方的来历，“据说一千多年前，这里生活着一支上古遗族，族长的女儿爱上了一个妖怪，为了给妖怪炼制丹药，增进修为，此女不惜残害同族，歃血为祭，族人群起反叛，杀了族长的女儿。未料想，族长之女是被妖怪胁迫的，为了保护族人，她取族人之血，混入镇妖符水，以压制妖怪。失了族长之女的庇护，妖怪凶性大发，一夜之间，将整个部族蚕食殆尽！”

“这支部族，族风彪悍刚烈，几百族人死后，皆存着复仇的信念，不肯轮回转世，他们的怨灵凝聚幻化成了一座化妖池，将妖怪拖入其中，吞其妖灵，锁其妖魂，将妖怪永世镇压于池底。岁月轮回，覆灭的部族遗址逐渐变成了一座古坟场，而化妖池底的妖怪，通过经年累月的修炼，妖力日渐强大，它吞掉了蟠龙山里的诸多小妖，将这一带变成了可怕的妖鬼之域。”

“后来，我们青阳观的开山祖师爷，布了一个上古法阵，将化妖池沉入古坟场地底深处，进行了封印。一百年前，秘术师关闭法阵，化妖池重新浮了上来，那位名震西北的女将军薛昭，因此被算计，坠入化妖池，尸骨不存。”

闻言，卫凌然心中升起诸多疑团，“师父，为何我看不见化妖池？不是说浮上来了吗？”

玄真道人目中沉淀着复杂之色，“薛昭遇难时，为师正好外出南下，错过了。后来听说此事后，为师赶回西北，施法将化妖池隐藏于虚幻之中了。所以，肉眼凡胎是看不见的。”

“师父是想说……”

卫凌然隐隐意识到了什么，他气息变得急促起来，不待玄真道人回答，立刻打开天眼，察看四周。

然而，除了成百上千的土坟堆，他什么也看不见！

玄真道人看着卫凌然愈发崩溃的表情，出声道：“你的天眼，虽然是天生的，但你在对抗镜墟山化妖池的时候，双眼被妖气侵蚀严重，所以……”

卫凌然背过身，用力地揉着酸涩的双眼。

玄真道人拍了下他的后脑勺，“怎么，后悔当日的所作所为了？”

“没有，我没后悔，我只是……”卫凌然回过头来，强颜欢笑，“只是一时之间没有适应而已。”

玄真道人颇感欣慰，“好孩子，师父没有看错你。”

卫凌然压下失控的情绪，问出第二个疑团，“师父，我不明白，祖师爷为何不直接摧毁这座化妖池？一百年前，师父又为何只是将化妖池隐藏于虚幻，而不是摧毁？”

玄真道人尴尬的又挠额头又挠脸的，“你这不是废话吗？祖师爷和为师若有摧毁化妖池的能力，还会留它至今吗？”

卫凌然一脸震惊，“连你们都摧毁不了？哦对了，谢骋跟我讲过，他去过青阳观好几次，与师父促膝长谈数个不眠之夜，但方法用尽，也未曾摧毁蟠龙山化妖池。”

“没错。”玄真道人感慨万端，“所以，我们青阳观立派数百年来，一直在等一个有能力摧毁化妖池的人出现。”

卫凌然顺嘴一问：“那师父等到了吗？”

玄真道人忽然捋着胡须，笑得高深莫测，“等到了。”

“真的吗？是……是师父这几年在外面新收的弟子吗？”卫凌然面露激动，只要有高人能完成这件事，谢骋和祝宁的心结，至少能放下一半了，往后也不会再有人利用化妖池炼妖害人了。

玄真道人摇头，“不是。”

“呃，那，那是谁？”卫凌然眉头皱了皱，一时间弄不清楚老头儿的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。

玄真道人伸出一根手指头，戳上卫凌然的脑门，气笑不得，“傻小子，师门等了几百年的人，就是你啊！”

“我？”卫凌然瞠目，惊得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，“师父你，你没发烧吧？我，我就是个修炼了十几年的普通道家弟子，哦不，我现在连半点儿修为都没有了，纯粹废人一个，我怎么可能摧毁得了化妖池？还有啊，师父你莫不是忘了，我拼上本命精血才将镜墟山化妖池的九道上古妖纹破除了四道，而我现今……”

“停停停！”

玄真道人打断他啰里啰嗦的废话，“你给我把舌头捋直了再说话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