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 你遽然是谢骋的养子!(2/2)
说到最后,她瘫软在地上,泪流满面。
魏骁从未见过这般失智又脆弱的祝宁,他怔怔地看着她,失语了好半晌,才猛地一下子回了神儿,急声道:“你,你别哭,你先冷静一下,卫凌然或许还活着呢,我,我也不确定他现在的情况,但,但希望总是有的……”
“真的吗?”祝宁浑身一颤,紧紧揪住了魏骁的袖子,如同溺水的人,抱着浮萍不肯撒手,浸满水光的眸子,浮起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魏骁抿了抿唇,不敢再随口乱说,谨慎的措辞道:“我们回到延州后,发生了一些变故。卫凌然有个师父,他说他有办法救卫凌然,因此骗了我很多钱,我每日尽心尽力的侍候着那个老头儿,期盼他能救活卫凌然,但没想到,三四天前,他竟带着卫凌然偷跑了,我翻遍了青衣镇方圆五十里,都没找到人,搞得我现在真不知道卫凌然是死是活。我只怕,老头儿没本事救人,又怕我不放过他,所以才脚底抹油,毁尸灭迹……啊不是,不是毁尸,是,是带着证据开溜了。”
“刺啦”一声,魏骁的袖子断成了两截!
祝宁死死地盯着他,“他师父是谁?”
提起玄真道人,魏骁烦躁的大手一挥,“不重要,不过是个招摇撞骗的糟老头子罢了,有种别让我找到他,否则,我定叫他好看!”
祝宁气到失语,魏骁的蠢笨,果然随时叫人抓狂!
她干脆换了个角度,问道:“卫凌然和青阳观有何关系?”
闻言,魏骁眼神莫名,“你不知道吗?卫凌然出身青阳观啊。”
“凌然哥哥竟是青阳观弟子?”祝宁惊怔一瞬,过往那些想不通的事情,仿佛一下子找到了解密的钥匙,令她茅塞顿开。
怪不得卫凌然身怀玄门术法,怪不得程天鹤不是他的对手,怪不得她第一次见到他,便感受到了他身上的超然物外的正气。
原来,卫凌然真的是玄门子弟,且是天下第一玄门青阳观的弟子!
亦是她,苦苦追寻之人!
然,魏骁语气无谓,“对啊,他还是观主玄真道人唯一的关门弟子呢。”
“天哪!”祝宁激动异常,如此说来,卫凌然真的有希望活下来了。
哪知,魏骁的心火又突然冒了出来,一拳砸在桌上,忿恨交加的道:“谁能想到,一介堂堂门派宗师,竟然是个贪财的诈骗犯!该死的,骗我钱就算了,只要能治好卫凌然,我也认了,反正我家有钱,经得起他骗,但他万万不该连我的人都给骗走了!”
祝宁:“……”
她无语了半天,忽然想到一事,“我送给凌然哥哥的礼物,价值几十万两白银呢,不够用吗?”
“几十万两?”魏骁豁然瞠目,随即怒不可遏,“他们师徒有这么多钱,还来骗我的钱?简直岂有此理!”
祝宁忙道:“凌然哥哥不是……”
“可恶,骗我钱就罢了,还骗我的感情,我呜呜……”
魏骁沉浸在自己被骗的伤心氛围里,说到最后,一个大男人,竟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!
祝宁懵了!
泪水挂在睫毛上,顾不得再往下掉,她呆愣地望着这一幕,不知该如何劝慰,或者叫停。
魏骁想到自己这些日子的辛苦付出,及卫凌然不知死活,下落不明的处境,泪水越发像泄洪似的止不住,“若教公子知晓我如此无能,我还有何脸面伴在公子身边啊!”
“公子?”祝宁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,一时没反应过来,“哪个公子?我认识吗?”
魏骁情绪上头,已失了警惕,随口解释道:“公子就是我家大人,他是我的公子,亦是我不能对外言明的义父。”
“义父!”祝宁杏眼一瞪,不可思议,“你遽然是谢骋的养子!”
魏骁伸手一指,隔空戳向祝宁的脑门,“大胆!你……你不许直呼公子的名讳!”
祝宁脑子有点儿混乱,不过,想到谢骋的年纪,收养一个这么大的儿子,好像也没什么不妥的。
“行了,别哭了,骗你钱的人,只能是玄真道人,我凌然哥哥正气凛然,绝非品性低劣之人!”
“你不是说他有几十万两……”
“凌然哥哥重病难行,哪里顾得上钱财这种身外之物?你莫要误会了。”
魏骁一愣,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,“对啊,卫凌然一日大半时间都在昏睡当中,连命都保不住,哪有精力盘算钱财呢?”说罢,他连忙擦干眼泪,做出无事的模样。
祝宁没兴趣跟他掰扯这些,如今青阳观和卫凌然都有消息了,她也无意多留,随手拿了两个肉包子,起身道:“我先走了。魏大人若是有了凌然哥哥的下落,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,若我不在客栈,便留话给掌柜的。”
魏骁目送祝宁离去,一个人呆坐了半天,胃里空荡荡的,却丝毫没有胃口。
他找来笔墨,写信给谢骋:公子在上,祝宁突至延州,卫凌然及其师父失踪,遍寻无踪迹,不知生死。魏骁无用,有负公子重托,下一步如何打算,请公子示下。
祝宁回房睡了半日,待到午后醒来,草草吃了碗面,便又踏上了寻人之路。
但她不会漫无目的的瞎找一通。
玄真道人贪财骗财一事,她不做置喙,但她相信能够登顶玄门宗师的人,绝非浪得虚名之辈!
只要能助她杀了秘术师,还天下太平,只要能保卫凌然一命,就算让她散尽家财又如何?
而据她所知,修道者不会流连世俗之地,他们通常会在孕育灵气的地方闭关修炼。
所以,她要将延州的几座名山挨个走上一遍。
不过,既说起延州,祝宁不期然的想到了令薛昭殒命的蟠龙山化妖池!
她当即施展瞬移,往蟠龙山而去。
“薛昭!”
途中,薛昭听到祝宁的召唤,苏醒过来,似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,薛昭又变得躁动,“阿宁,你在哪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