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咱们接着自驾游(2/2)

赵高策马随侍在御辇侧后,目光越过金根车的帷幔,看到始皇帝微闭的双眼与紧抿的唇线。那是一种极端克制下的暴怒,如同火山喷发前的死寂。

车队行至博浪沙(历史着名刺杀地点,此处借用其名),遭遇精心策划的伏击!

巨大的铁椎(或巨石)从山坡滚落,直冲皇帝金根车,虽被护卫拼死挡开,但仍造成郎官死伤惨重,车驾受损。

不久后,在某处行宫驻地,夜间有死士潜入,试图纵火,被巡夜卫士发现,爆发激烈搏杀,血流遍地。

沿途郡县,开始频繁出现针对秦吏的暗杀,袭击粮草车队的事件更是屡有发生。

自博浪沙一役后,车队的护卫圈已收缩到几乎密不透风。长戟林立,弩手张弦,骑兵在外围来回巡逻。然而,越是森严,越显得不安如影随形。

夜宿行宫的那一夜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死士们在火中嘶吼,刀锋映着疯狂的光,与秦军卫士搏杀到最后一刻。

血腥味与焦糊味混杂,连宫中的嫔妃都被惊醒,蜷缩在角落不敢出声。

更可怕的是,这种恐惧正在向外蔓延。沿途郡县,秦军的报复如铁蹄般无情——但凡有一丝嫌疑,整个村落便被包围、搜查、焚毁。

男丁被驱赶到空地上斩首,妇女儿童被迫随军作为人质。道路两旁,木杆上悬挂的头颅在风中微微晃动,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。

赵高心中的不安,已从最初的算计,变成了彻骨的寒意。

他原本设想的是——让始皇帝感受到威胁,却又不至于动摇根本,借此抬高自己的地位。

可如今,局势像一匹脱缰的野马,带着他和整个帝国奔向深渊。

那日,在一次清剿后的废墟前,赵高终于跪倒在御道上。碎石硌得膝盖生疼,但他不敢动。尘土飞扬中,他抬眼望向始皇帝,声音颤抖:

“陛下!陛下息怒!如此滥杀,恐伤天和,更失天下民心啊!

这些黔首大多是无辜受牵连的!刺客狡诈,隐藏于民间,非如此酷烈手段不能根除,然长久下去,必生更大变乱!

恳请陛下暂息雷霆之怒,将这些清查逆贼之事,交由奴婢来办!

奴婢必当竭尽全力,理清线索,将真正的主谋元凶揪出,明正典刑,既可震慑宵小,亦可免伤及过多无辜,请陛下给奴婢一个期限!”

他自己扶持的六国余孽没想到有这么一天,让这脏水泼在自己身上。

赵高领旨的那一刻,他知道,自己被推上了一条没有退路的悬崖。半月之期,短得像一场噩梦的喘息。

他立刻调动了所有潜伏在郡县的眼线、旧部、收买的官吏,甚至是一些原本打算留作棋子的六国遗民。

白天,他亲赴案发现场,翻查血迹与灰烬;夜里,他坐在油灯下,将一个个名字和线索在竹简上串联,反复推敲。

然而,他的真实目标,从一开始就不是“彻底铲除余孽”——那等于自断臂膀。

他要做的,是在最短时间内,找出一批足够“有分量”的替罪羊,既能让皇帝满意,又能保住自己暗中布下的力量。

经过连日筛选,他将目标锁定在几个最激进、最不受控制的六国遗民头目身上

——他们是楚国、韩国旧贵族的后裔,复国无望,却一心想与嬴政同归于尽。这些人最容易成为众矢之的,也最容易被编织成“主谋”。

赵高精心伪造了书信、令牌,甚至刻意制造了几次“秘密接头”的假象,让整个“阴谋集团”的轮廓在案牍上显得天衣无缝。

随后,他调动自己控制的郎官与部分秦军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们一网打尽。

在御营前,赵高亲自押解这批囚犯,跪在始皇帝驾前高声禀报:“陛下,主谋逆贼均已擒获!

经查,皆是六国漏网余孽,纠结亡命,意图行刺陛下,颠覆大秦!现已一网成擒,请陛下发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