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邀人参团(2/2)

义军士兵多是农夫出身,虽士气高昂,却缺乏正规训练,连盾牌都是用木板临时拼凑的。

当南越军的弩箭如暴雨般袭来时,义军阵脚瞬间大乱

——那些弩箭是岭南特有的“长臂弩”,射程比义军的短弓远出一倍,箭头还淬了见血封喉的毒藤汁,中箭者顷刻便倒地抽搐。

任嚣坐在战马上,看着麾下士兵列着秦军传统的

“鱼鳞阵”推进,长矛手在前开路,刀盾手护住两翼,弩手在后排持续输出,短短半个时辰,就将英布的军队逼退了三里。

英布提着染血的长刀,看着眼前这支装备精良、战术严明的军队,咬牙怒吼:

“这是哪里来的秦军?怎么比章邯的刑徒军还狠!”

他身边的亲兵刚要回话,一支弩箭突然穿透他的胸膛,鲜血溅在英布的脸上,让他浑身一震

——他征战关东多年,从未见过如此强悍的部队。

而在洛阳的赵高,此刻正拿着亲信送来的战报,嘴角勾起一抹阴笑。

他把玩着手中的玉如意,对身边的宦官说:

“任嚣果然听话,有他挡着关东义军,胡亥那蠢货就只能靠我们保命,至于先帝的印玺和玉佩……不过是老夫让工匠仿造的罢了。”

宦官小心翼翼地问:

“大人,若是任嚣日后发现真相,该如何是好?”赵高冷笑一声,将玉如意重重拍在案上:

“等他扫清了六国义军,要么被胡亥的人耗死,要么就成了老夫手里的刀,到时候真相是什么,还不是老夫说了算?”

远在颍川战场的任嚣,对此一无所知。

他看着战场上溃败的义军,心中只想着“不负先帝所托”,甚至下令将俘虏的义军将领斩首示众,以儆效尤。

夕阳下,南越军的黑色旗帜插在颍川城头,任嚣站在城楼上,望着北方的咸阳方向,郑重地叩首:

“陛下放心,臣定当扫平叛军,早日迎您重掌社稷!”

他不会知道,自己这柄忠诚的利刃,早已被赵高的谎言操控,正朝着错误的方向,一步步搅动着天下的乱局。

霜降过后的关东,再也听不到义军的号角声,只剩寒风卷着枯草,掠过遍地残戈断戟。

曾经被田儋夺回的临淄城外,土坡上堆着层层叠叠的尸体,有穿着粗布短打的义军士兵,也有抱着复国旗帜的齐国旧贵族子弟

——三天前,任嚣的南越军在这里发起总攻,长臂弩的箭雨像黑色的蝗虫,将试图突围的义军钉在冻土上。

田儋的侄子田荣,原本还想带着残部退守城阳,却在半路被南越军的轻骑追上,他挥舞着祖传的青铜剑嘶吼,

最终被三支弩箭同时穿透胸膛,尸体倒在结冰的河面上,很快被浮冰盖住,只留下一缕暗红的血痕。

颍川城里,吕臣率领的“苍头军”(义军士兵多裹青巾)曾凭着一股死志坚守了半个月,可当任嚣下令用投石机砸开城墙缺口时,一切抵抗都成了徒劳。

城破那天,巷子里到处是哭喊和刀剑碰撞声,一个十三岁的义军少年,手里还攥着写着“复楚”的木牌,却被南越军士兵一脚踹倒,环首刀落下时,木牌碎成了两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