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必须搞死项羽(2/2)

“枯木……也想逢春?”

嬴政的声音很轻,像是在跟树说话,又像是在自语。

郎中令吓得猛地低头,额头抵在砖缝里的青苔上,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睛。

阳光穿过枯枝的缝隙,在嬴政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他的睫毛颤了颤,

将眼底的浑浊遮了片刻,再睁开时,那里面竟映着远处咸阳宫的飞檐,像一团烧不尽的灰烬。

忽然,一阵风卷着落叶飘过,嬴政的袖袍被吹得鼓起,露出里面手腕上的一道旧疤

——那是当年亲征赵国时,被流矢划伤的痕迹。

他抬手按住那道疤,指腹下的皮肤粗糙得像砂纸,而掌心的温度,

却悄悄暖热了树皮上的新芽,让那针尖大的嫩绿,又透出了一丝鲜活。

咸阳宫的晨雾还未散尽,青铜鹤灯里的油脂已燃至过半,

灯芯爆出的火星落在盘龙柱的鳞甲纹上,转瞬即逝。

扶苏站在御座前,指尖摩挲着那卷写着“右丞相蒙恬”的竹简,

竹纤维的粗糙触感透过绢布手套传来,像极了当年在北疆与蒙恬一同抚摸长城城砖的质感。

殿外的晨钟刚敲过第三响,他忽然抬手,将竹简举过头顶,声音穿过殿内的寂静,落在金砖地面上:

“北疆大将军蒙恬,忠勇体国,功勋卓着……今擢升为右丞相,与左丞相赵高同理国政。”

赵高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,他捧着玉圭的手稳如磐石,指尖却将那温润的和田玉捏出了一丝凉意。

当“右丞相”三个字入耳时,他眼角的余光飞快扫过阶下的文武百官

——李由的胡须顿了顿,手中的象牙笏板微微倾斜;

淳于越猛地抬头,案上的竹简滑落,发出“啪”的轻响;

而那些曾依附于他的官吏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,像是被殿外的寒风冻住了一般。

赵高忽然躬身,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谨:

“陛下圣明!蒙将军久镇北疆,劳苦功高,与臣共治朝政,实乃大秦之幸。”

他起身时,衣摆扫过地面的影子,与蒙恬投在墙上的身影短暂交叠,又迅速分开。

蒙恬站在武将列首,甲胄上还残留着北疆的风沙气息

——那是他连夜南下时,被塞北的狂风卷上的砂砾,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轻轻颤动。

听到任命的瞬间,他像是被弓弦弹中一般猛地抬头,头盔上的红缨晃了晃,

露出那双常年被风雪磨砺的眼睛,里面满是愕然。

他下意识地攥紧腰间的秦剑,剑鞘上的兽首吞口发出细微的摩擦声,脑海里闪过前日在咸阳城外扎营时的场景:

扶苏深夜来访,坐在篝火旁,用木棍拨着柴火说“北疆的雪,比咸阳的霜更冷”,

那时他以为只是君臣间的闲聊,却没料到竟是今日任命的伏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