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6章 五大三粗的还玩阴谋,有趣(2/2)

朕思来想去,此事交予你全权处置,最为妥当。”

这份信任重逾千斤,赵高心中明镜似的——扶苏是要借他之手平衡各方:

既要维护律法威严,又要保全军队士气,更要借此时机牢牢巩固皇权。他俯身接旨,声音平稳无波:

“老臣,领旨。”

赵高在拟定处置方案时,蒙恬来了。

他卸下了常年披身的甲胄,身着素色常服,眉宇间拧着一团化不开的郁结,连平日里挺拔的脊背都微微佝偻。

屏退左右后,这位以刚正闻名的大将军,竟对着赵高深深一揖:

“丞相,王离虽罪该万死,可他祖父王翦、父亲王贲,皆是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的功臣。

末将斗胆恳请,看在王家往昔功勋的份上,留他一条性命,哪怕废为庶人、圈禁终身也好……”

数月来与王离虚与委蛇,本是为国锄奸,可亲眼见昔日同僚(纵是理念不合)走向覆灭,

蒙恬终究过不了心里那道坎,尤其对王翦、王贲的香火之情,让他实在硬不起心肠。

赵高看着他这番模样,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却没立刻应声。

恰在此时,蒙毅奉事入府,撞见这一幕,脸色骤沉如铁。

“你糊涂!”

他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责备,转而对赵高拱手,字字铿锵:

“丞相明鉴,王离密谋作乱,证据确凿,乃十恶不赦之罪!

岂能因往日功勋或私交徇情枉法?

律法之下,无分贵贱,更不论旧情!兄长身为大将军,本该深谙此理!

今日饶了王离,他日何以震慑宵小?律法威严、朝廷纲纪,又置于何地?”

这番话像一盆冰水,浇得蒙恬瞬间清醒。

他想起卧底时所见王离的嚣张野心,想起那些颠覆朝廷的阴谋,心底那点不忍,终究被对帝国律法的敬畏压了下去。

他长叹一声,对赵高道:“是末将一时糊涂。

丞相秉公处置便是,末将再无他言。”

赵高点点头,对蒙毅投去一抹赞许,转而对蒙恬道:“蒙将军重情重义,老夫理解。

但蒙毅上卿所言,才是治国正道。

王离之罪,不在反对新政,而在目无君上、图谋不轨,此风绝不可长。老夫自有分寸,既不牵连无辜,也绝不姑息养奸。”

蒙恬默默颔首,转身离去时,背影添了几分沉重。

数日后,处置结果公布,朝野震动却无多少非议:

- 王离及两名核心头目,以谋逆罪判处斩刑,家产抄没,但族中未参与者不予牵连,保留部分田宅以维持生计;

- 其余主要参与者,依情节轻重,或流放边陲,或革职夺爵,或降级罚俸;

- 部分被裹挟、情节轻微者,予以严厉申饬,暂留原职以观后效。

这份处置既彰显了律法威严,又避免了大规模清洗,尤其保留了王家香火,稍稍安抚了军功贵族集团,朝野上下皆称妥当。

封赏环节接踵而至。扶苏在朝堂之上,对平叛有功者大加赏赐。

可轮到首功的赵高与蒙恬时,两人竟默契地一同出列推辞。

“陛下,老臣身为丞相,肃清朝纲本是分内之事,不敢居功。”赵高躬身拱手,语气谦卑却沉稳。

蒙恬亦抱拳躬身:“末将为国除奸,亦是本分,岂敢邀赏?”

二人深知,自己已位极人臣,再受封赏恐有“功高震主”之嫌,主动推辞反倒能彰显气度,更得圣心。

扶苏明白他们的苦心,不强求,只是当众盛赞二人忠勇体国,堪为百官表率。

随后,他目光转向一直兢兢业业、在平叛中默默承担协调后方之责的赵成。

“中郎将赵成,”扶苏的声音温和却有力,“恪尽职守,勤勉王事,于国有功。

特进封你为易安伯,赐金千镒,帛五百匹,以彰其功!”

赵成猛地出列跪倒,膝盖重重磕在金砖上,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哽咽,眼眶泛红:

“臣!谢陛下隆恩!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
他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——而非仅仅是兄长的余荫——挣得了爵位,让老赵家真正光宗耀祖。

一场惊天动地的政治风波,终告尘埃落定。

王离集团的覆灭,沉重打击了保守势力,为新政推行扫清了障碍。

扶苏的权威彻底树立,赵高与蒙恬的地位愈发稳固,而赵成的封伯,更标志着赵氏家族的势力再进一步。

大秦朝堂历经血与火的洗礼,暂入平稳。

“真是的,推个改革,咋就那么多事呢?”

王离集团的覆灭,如同一次彻底的外科手术,清除了帝国肌体上最大的一个毒瘤。

朝堂风气为之一肃,至少在明面上,再也无人敢公开质疑或阻挠新政。

赵高抓住时机,全力推进各项改革。

九品中正制在清除了地方豪强与旧官僚的刻意阻挠后,开始在更多郡县铺开。

虽然仍难免有中正官徇私、门第观念作祟等问题,但毕竟为许多出身寒微却有真才实学之士,

打开了一条相对公平的晋升通道,帝国的人才选拔机制,开始发生缓慢而深刻的变化。

官服改制已全面完成,各级官员身着新式袍服,朝会之上秩序井然,威仪赫赫,成为“文治”盛世最直观的象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