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6章 称你为兵神章邯(2/2)
还是先以隐士高人的姿态,点评一番这场战事,再缓缓揭晓身份,看章邯露出惊讶又敬畏的表情?
想到这里,他忍不住笑出了声,甚至开始琢磨,一会儿要不要跟章邯讨一杯庆功酒,好好聊聊这场漂亮的平叛之战。
次日,太阳照常升起,金色的阳光洒在番禺城的城墙上,却驱不散空气中弥漫的压抑。
四扇厚重的城门齐齐敞开,城墙上竖起的白旗在风中无力地飘荡。
稀稀拉拉的叛军士兵垂着头,丢盔弃甲地走出城门,在秦军指定的空地上狼狈集结,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惶恐与麻木。
城门口和街道两旁,挤满了胆战心惊的百姓,他们有的抱着孩子,有的扶着老人,眼神里既有对征服者的恐惧,又藏着一丝“换个主子或许能活下去”的侥幸。
章邯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,身披玄色战甲,甲胄上的铜钉在阳光下闪着冰冷的光,身后跟着一众盔明甲亮的亲兵,气势逼人地来到城门前。
一名叛军将领模样的人,浑身筛糠般颤抖着,双手捧着一个暗红色的木匣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额头紧紧贴着地面,声音嘶哑地说:
“大、大将军,赵昧的人头……献上,求大将军饶命!”
亲兵上前,一把夺过木匣,打开后呈到章邯面前。
木匣内,赵昧那颗年轻的头颅双目圆睁,脸上还凝固着临死前的恐惧与不甘,脖颈处的伤口狰狞可怖。
章邯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,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块石头,脸上没有任何波澜,既没有胜利的喜悦,也没有对死者的怜悯。
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缓缓抬起手中的马鞭,轻轻向下一挥。
秦军开始入城,步伐整齐得如同节拍器,刀枪林立,寒光凛冽,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杀气。
当最后一名秦军士兵踏入城门的瞬间,厚重的城门在“吱呀”的刺耳声响中,缓缓关闭、落栓,将整座城市与外界彻底隔绝。
就在城门彻底关死的刹那,一直沉默不语的章邯猛地勒紧马缰,双臂青筋暴起,手中的马鞭高高举起,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石破天惊的怒吼:
“大将军令:人畜不分,一个不留——!杀——!”
这声怒吼如同炸雷般响彻整个番禺城,突兀得让人猝不及防,残暴得令人毛骨悚然。
城内的叛军和百姓还没从投降的茫然中反应过来,脸上的侥幸与惶恐还未来得及褪去,秦军的屠刀便已经落下。
仿佛早已演练过千百遍,入城的秦军瞬间化身成毫无感情的杀戮机器。
刀光闪动间,一颗颗头颅滚落,鲜血喷溅在墙壁上、街道上,汇成红色的溪流;
长矛突刺时,刺穿的胸膛喷出温热的血雾,倒下的躯体堆叠成山;
弓弩齐发,羽箭如蝗,穿透了老人的脊背,射穿了孩子的胸膛,也击碎了所有人生的希望。
顷刻间,哭喊声、惨叫声、求饶声、兵刃入肉的闷响、骨骼断裂的脆响,交织成一首恐怖的死亡之歌,取代了之前的死寂。
番禺城,这座曾经繁华的城池,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,血腥气直冲云霄,连阳光都仿佛被染成了暗红色。
而此时,赵高才刚刚慢悠悠地走到山脚下,距离秦军大营还有半里地。
一阵风掠过,将城内传来的、与他预想中截然不同的恐怖声响吹进了他的耳朵——
那不是投降的欢呼,不是安抚百姓的号令,而是撕心裂肺的惨叫,是绝望的哭喊,是兵刃交击的刺耳声响,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。
他脸上的轻松笑意瞬间僵住,嘴角的弧度凝固成一个诡异的表情。
脚步猛地停下,他侧耳凝神,那些声音越来越清晰,越来越刺耳,像无数根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。
他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,从脸颊到脖颈,再到嘴唇,最后只剩下一片毫无血色的惨白。
握着衣袍的手指因为用力而蜷缩起来,指节泛白,身体甚至开始微微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