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都快赶上种田文了,太平淡了生活(2/2)

“走吧。”赵高朝他颔首,声音平淡却带着几分了然。

两车并驾而行,车轮碾过青石板路,发出“轱辘轱辘”的声响。

刘季一路上嘴巴就没停过,像是有说不完的话,从西市新来的胡商带来了会自动旋转的琉璃球,说到他那宝贝儿子刘盈最近读《论语》读到打瞌睡,

被先生罚抄了三遍还错漏百出,又绕来绕去,话锋忽然一转,凑到车窗边,压低声音,眼神里满是探究,问道:

“老赵,跟我说实话,你对西域之行到底怎么想的?政哥前几日问过我,我没敢乱答,你心思深,肯定比我看得明白。”

赵高闻言,目光微微闪烁了一下,指尖轻轻叩击着车厢内壁,没有正面回应,只是含糊应道:“陛下自有考量,我等听从安排便是。”

他心里清楚,刘季看似大大咧咧,实则精明得很,这番打听绝非随口问问,多半也是揣着心思。可嬴政尚未明说意图,他怎敢轻易表态?

更何况,西域之行牵一发而动全身,背后牵扯的利益与风险,远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。

一路上,赵高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刘季的话,目光时不时落在车窗外掠过的树影上,心里对即将到来的阿房宫之宴,那份莫名的预感越来越强烈,像一团浓雾,渐渐笼罩了心头——

嬴政突然召集他们,绝不止是叙旧饮酒那么简单。

阿房宫依旧巍峨壮丽,朱红的宫墙在暮色中透着厚重的历史感,鎏金的殿顶在残阳下闪着微光,即便少了昔年始皇在此号令天下、震慑四方的那种极致压迫感,

可夜幕降临后,万千灯火点亮殿阁,整座宫殿群如同蛰伏的巨兽,依旧彰显着无与伦比的皇家气派,让人不敢有半分轻慢。

内侍早已等候在宫门外,见两人到来,立刻躬身行礼,姿态恭敬得近乎谦卑:

“两位大人,陛下已在殿中等候,请随奴才来。”说着,便引着二人穿过重重回廊。回廊两侧的宫灯次第亮起,暖黄的灯光洒在青石板路上,

映出两人长长的身影,内侍的脚步轻缓无声,连呼吸都刻意放轻,偌大的宫苑里,只听得见三人的脚步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丝竹之声。

穿过几道宫门,内侍将二人引至一处临水的宽敞殿宇前。

这座殿宇不像正式朝会的大殿那般肃穆威严,殿外悬挂着浅色的纱幔,随风轻轻飘动,殿内的布置更为雅致随性,案几上摆放着新鲜的花果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氛,不浓烈,却清雅宜人。

殿中早已传来丝竹之声,悠扬婉转,不喧闹,却透着几分旖旎的意味。

嬴政已端坐主位,身上穿的不是朝会时的冕服,而是一身宽松的玄色常服,衣料是上好的云锦,绣着暗纹,低调却不失华贵。

他靠在软垫上,神色比在咸阳宫中时松弛了许多,眉宇间的凌厉淡了几分,多了些许岁月沉淀后的平和,只是眼底深处,依旧藏着帝王独有的锐利与沉稳。

见到赵高和刘季进来,他只是微微抬了抬眼,略一颔首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场:“来了?坐。”

两人躬身行礼,而后分左右落座。刚坐下,几名身着宫装的宫娥便端着美酒佳肴缓步走来,屈膝躬身,将酒杯和餐盘轻轻放在案几上。

宫娥们身姿纤细,动作轻柔,指尖纤细白皙,递酒时目光低垂,不敢与二人对视,放好东西后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。

酒确实是新酿的,酒液清澈透亮,倒入杯中时,还带着淡淡的花果清香,入口清甜,回甘绵长,是难得的佳酿。

可刘季的目光只是在酒杯上扫了一眼,便像被磁石牢牢吸住一般,瞬间粘在了殿中随乐起舞的一群女子身上,再也移不开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