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沉思啥呀,老弟,你要成成圣呀(1/2)

被兄长赵高与始皇帝嬴政半是温和劝说、半是带着几分嫌弃地撵出阿房宫暖阁时,赵成只觉得胸口压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,

半点没因成功劝慰嬴政、缓解了帝王怒火而轻松,反倒让那份深藏心底的郁结愈发浓重,沉甸甸地坠着,连呼吸都觉得滞涩了几分。

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暖阁中兄长与始皇帝相处的画面,赵成的心尖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,像被细细的针轻轻扎着,隐隐作痛。

兄长对始皇帝,从来都是那般特殊——那是历经生死考验、早已超越君臣尊卑、近乎半生老友的亲近与随性。

可以毫无顾忌地插科打诨,用鹦鹉的趣事逗始皇帝开心;可以直言不讳地劝慰,哪怕是反驳帝王的怒意,也带着十足的底气;甚至可以放下所有权谋算计,露出那般不务正业、轻松自在的模样。

可这份特殊,从未有过他的份。

赵成缓缓攥紧了手指,指尖深深嵌进掌心,带来一丝微弱的痛感,却让他的思绪愈发清晰。

兄长对自己,固然有倚重,有信任,朝堂之上的大事会与自己商议,府中的事务也会托付给自己打理,甚至在自己遇到危难时,总会第一时间出手相助。可那份亲近里,总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。

兄长看自己的眼神,更像是在看一个需要时时提点、处处扶持,且还算得力的下属;又或是一个永远长不大、需要他护着的弟弟。

那种对嬴政才有的、毫无设防的放松,那种肆意调侃的随性,那种彼此默契无需多言的通透,他从未从兄长那里得到过分毫。

“或许,在他心里,我永远都比不上始皇帝那般,能让他觉得有趣,能与他并肩而立、平等相交吧。”

赵成在心里默默想着,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——

有付出多年却始终无法拉近距离的委屈,有不甘于只做兄长身后附庸的执拗,还有几分自嘲自己终究能力不足、未能真正走进兄长内心。

他拼尽全力奋斗了这么多年,从最初跟在兄长身后的无名之辈,一步步爬到丞相之位,总以为凭借自己的努力,总能离兄长更近一些,总能真正成为他的依靠,而不是一个需要他庇护的累赘。

可今日阿房宫暖阁中的一幕,像一盆冷水,再次清晰地提醒着他,自己与始皇帝在兄长心中的差距,从来都未曾真正缩小过。

马车缓缓在宫门前停下,车夫恭敬地掀开车帘。

赵成深吸一口气,缓缓松开攥紧的掌心,将心中所有的失落、酸涩与不甘尽数压下,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。

他抬手理了理身上的丞相朝服,抚平衣料上的褶皱,眼神渐渐变得沉稳锐利,重新戴上那副世人熟知的、沉稳持重、不怒自威的丞相面具,

抬步走下马车,朝着扶苏日常处理政务的寝宫——宣室殿走去。

刚走到宣室殿外,还未等内侍通报,就听见殿内传来一道刻意拔高、满是谄媚讨好的声音,滔滔不绝地回荡在殿外,正是董习那令人心生厌烦的嗓音:

“……陛下天威浩荡,圣明无双!今日朝堂之上,虽有那等不识时务的小丑跳梁,妄图以迂腐祖制阻挠陛下圣意,

然陛下始终乾坤独断,从容不迫,四两拨千斤便将此事暂且搁置,这份气度与谋略,实乃千古明君之风范!”

“还有那苏婉娘娘,容貌倾城,品性温婉,聪慧过人,实乃天女下凡,与陛下正是天作之合,天造地设的一对!

那些反对立后的言论,不过是些目光短浅之辈的迂腐之见,如何能领会陛下的深情与远见?

如何能懂得苏婉娘娘与陛下相伴,对我大秦江山的益处?”

赵成的脚步微微一顿,眉峰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,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厌恶,随即又迅速恢复平静,

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一般,对着身旁的内侍微微颔首,示意他入殿通报。

内侍快步入殿,片刻后便躬身出来,恭敬地请赵成入内。赵成抬步走进殿内,只见扶苏正斜倚在铺着锦绣软垫的御榻上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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