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1章 我的天呀,不住好的,就喜欢我的是吧?(2/2)

那模样,活像个被债主堵了被窝、慌不择路的倒霉老头,哪里还有平日里在宫中那般从容谨慎、滴水不漏的模样。

冲到正厅门口,赵高下意识地停住脚步,深吸了一口气,飞快地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,将垂落的发丝胡乱拨到脑后。

厅内灯火通明,跳跃的火光映得四壁亮如白昼(天还未全亮,这灯火显然是嬴政带来的人点亮的)。

嬴政已经端坐在主位上,穿着一身玄色常服,衣料是上好的云锦,绣着暗纹流云,比昨日游猎时的劲装更显舒适宽松,却依旧难掩其骨子里的威严。

他手里端着一盏冒着热气的茶,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茶盏边缘,

神态自若得仿佛这里不是赵高的庄园正厅,而是他的阿房宫暖阁,他只是寻常过来歇脚一般。

厅内两侧侍立着几名内侍和侍卫,个个低眉顺眼,气息沉凝精悍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,显然是嬴政身边最亲信的人手。

更让赵高眼角抽搐、心头火起的是,刘季那厮居然也在!他歪在旁边的客席上,翘着二郎腿,脚尖还时不时晃一晃,

手里抓着一把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干果,正嚼得嘎嘣作响,碎屑顺着嘴角往下掉,他也毫不在意,

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,看向赵高的眼神里满是戏谑,活脱脱一副看好戏的悠闲模样。

“哟!老赵!你可算舍得起来了!” 刘季眼尖,第一个瞥见门口的赵高,立刻嚷嚷起来,

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厅内所有人都听见,“太阳都快晒屁股咯!政哥都在这儿等你小半个时辰了!”

赵高狠狠瞪了刘季一眼,那眼神像淬了冰,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两个洞来——

这泼皮,定是早就知道嬴政要来,特意跟着来瞧他的笑话!他强压下心头的火气,又整了整衣袍,确保没有太过失态,这才快步上前,

对着嬴政深深躬身行礼,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,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还刻意挤出几分恭敬:

“老臣参见陛下!不知陛下清晨驾临,老臣有失远迎,万望陛下恕罪!”

他特意把“清晨”二字咬得极重,潜台词再明显不过——您老人家来得也太早了,实在是猝不及防。

嬴政放下茶盏,发出“叮”的一声轻响。

他抬眼看向赵高,目光缓缓扫过他散乱的发髻、歪扭的衣袍,还有那双没穿好的鞋子,脸上没什么明显的表情,只是淡淡道:

“嗯。是朕来得早了。” 一句话轻描淡写,便将这“突然袭击”的责任撇得一干二净,仿佛赵高没能及时迎接,反倒是他来得不是时候一般。

赵高心里暗自腹诽,面上却不敢有丝毫表露,只能直起身,转向刘季,没好气地道:

“你这厮,昨日围猎时不见你露脸,躲到哪儿去了?

该不会是又钻到哪个山沟沟里,寻你的‘野花’去了吧?” 他故意把“野花”两个字咬得重重的,语气里满是嘲讽——

既是反击刘季方才的调侃,也是暗指这家伙风流成性的老毛病,想让他在嬴政面前难堪。

刘季被戳中痛处,却半点不恼,反而嘿嘿一笑,拍了拍手上的果屑,动作粗鲁又随意:

“老赵你这话说的!哥哥我那是体察民情去了!深入基层,了解民间疾苦,懂不懂?”

他边说边挤眉弄眼,眼神瞟了一眼嬴政,显然对昨日猎场上的种种风波心知肚明,此刻纯粹是拿赵高开涮,顺便在嬴政面前显示自己的“不同流俗”,

“哪像你们,摆开那么大阵仗,敲锣打鼓的,猎物都被吓跑了,能打到什么真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