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岁奶奶怼翻全场！（2/2）

老太太突然笑了，脸上的皱纹堆成朵菊花：小伙子，你看我这帆布包——她拎起包晃了晃，边角磨得发白，这是我老伴五十年前给我买的，当时他月工资才十八块。有次我买菜时被人撞了，包带断了，我回家缝补时，他说破了才好，新的哪有咱们补的有滋味

台下渐渐安静下来，连直播的姑娘都忘了说话。老太太从包里掏出个塑料文件夹，里面夹着泛黄的照片：这是我儿子三岁时，被邻居家的狗咬伤了腿。我当时气得要去砸人家玻璃，可我儿子哭着说妈妈，小狗不是故意的，它看见我手里的糖葫芦才扑过来

她翻到下一页，是张黑白合影：这是我当年的闺蜜，后来为了块花布吵架，三十年没说话。前年她得了阿尔茨海默病，见了我就拉着我的手喊，那是我年轻时的小名。老太太的手指轻轻划过照片，像抚摸易碎的珍宝，你说这一辈子，哪有那么多敌人？不过是大家都在生活里摸爬滚打，不小心撞到了彼此。

李教授站在台上，突然觉得喉咙发紧。他想起自己上周还在跟妻子冷战，就因为她忘了给车加油。台下的王小花偷偷擦掉眼泪，想起去年跟室友绝交时发的恶毒朋友圈。穿汉服的姑娘把手机放下了，开始认真翻笔记本。

我今年93岁了。老太太合上文件夹，放进帆布包，年轻时也跟人红过眼，跟儿媳吵过架，可后来发现，记恨就像背着一袋石头爬山，越走越累。有次我摔了一跤，躺床上三个月，突然想通了——与其琢磨着怎么报复别人，不如想想今晚吃啥能睡个好觉。

她指了指窗外，夕阳正把玻璃染成金红色：你看那棵梧桐树，去年被台风刮断了枝，今年照样发新芽。人啊，得像树一样，该掉的叶子就掉，该长的新枝就长，总背着老叶子，咋迎接新阳光？

突然，后排有个小伙子站起来：奶奶，我前几天被朋友骗了十万块，现在看见他照片就想砸手机，您说我该咋办？

老太太歪着头想了想：砸手机多浪费啊，那可是钱买的！你就当这十万块买了个教训，以后借钱前先问问自己：这钱要是回不来，我能不能睡得着？要是睡不着，就别借。全场哄堂大笑，小伙子也挠着头笑了。

李教授突然走下讲台，对着老太太深深鞠了一躬：老人家，谢谢您给我们上了最珍贵的一课。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，王小花看见前排的枸杞大姐边鼓掌边抹眼泪，纹身大哥掏出手机给家里打电话，声音还有点哽咽。

散场时，老太太被观众围住了。有人问她长寿秘诀，有人求她教心态调整，还有人想跟她合影。她笑着摆摆手，从帆布包里掏出把皱巴巴的纸扇子：哪有啥秘诀？就是每天早上喝碗小米粥，中午睡个回笼觉，晚上跟楼下的老头老太打打扑克，输了就唱首跑调的歌。

王小花跟着人群走到门口，看见老太太把帆布包往肩上一挎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。她突然想起老太太说的那句话：心里没敌人，眼睛里就都是朋友。掏出手机，她删掉了那条骂室友的朋友圈，给对方发了句：最近还好吗？有空一起喝奶茶？

此刻的演讲厅里，李教授正在收拾ppt，金边眼镜下的眼睛亮晶晶的。他删掉了准备好的结束语，在黑板上写下一行字：真正的宽恕，是连这个词都不需要想起。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，仿佛在轻声附和。而那位93岁的老太太，正哼着跑调的老歌，背着她的帆布包，慢慢走进了铺满金色阳光的小巷，就像走进了一幅会呼吸的老照片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