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老渔民的秘密:躲风暴的才是真高手(2/2)

光绪年间的苏州城,有个姓王的商人从上海滩回来,穿的是洋布衫,戴的是金丝眼镜,可谁也不知道他腋下夹的油纸伞里藏着惊天秘密——伞柄掏空了,塞满了钱庄的兑票,足够买下半条巷子的铺面。

老王头走到嘉兴地界时犯了困,在一座凉亭里打盹。等他惊醒时,伞没了,只剩下包裹里的半块干饼。他蹲在凉亭柱子旁掐了掐太阳穴,指甲缝里还留着算盘珠的包浆。“不是毛贼,”他喃喃自语,“毛贼要偷早连包裹都拎走了。”

他在镇上租了间临街的小屋,第二天就支起了修伞摊。竹篱笆上挂着块木牌:“修伞一文钱,破洞补三层。”可他眼神儿压根不在伞骨上,每个打伞路过的人都要瞅两眼。有回一个穿粗布衫的汉子来修伞,伞面补丁摞补丁,老王头接过来时手一哆嗦——不是那把。他的伞是湖州特产的油纸伞,伞骨刻着“王记”的暗纹。
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磨过去。春天修伞的人少,他就坐在摊前看蚂蚁搬家;夏天雷阵雨多,来修伞的人排起长队,他一边穿线一边听人唠嗑:“东街李屠户家新买的伞,红绸面儿上绣着凤凰!”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,晚上收摊就绕到李屠户家墙外瞅,窗台上晾着的伞是青布面的。

入秋时,老王头的修伞摊成了镇上的 gossip 中心。有人说他手艺好,破伞经他一拾掇能多用三年;有人说他怪,从不要人赊账,却总盯着人家的伞看。这天他正给一个婆娘换伞绳,那婆娘唠起家常:“上个月我男人从凉亭捡了把伞,看着挺旧,伞柄却沉得很,说是能当拐杖使。”老王头手里的锥子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脸上却堆着笑:“是吗?啥样的伞柄这么沉?”

第二天,他在木牌旁加了行小字:“旧伞换新伞,一文不添钱。”消息像长了腿,穷人家纷纷扛着破伞来换。第五天晌午,一个挑柴的汉子夹着把油纸伞过来,伞面油布都磨白了,可伞骨上的“王记”暗纹在阳光下闪了闪。老王头接过伞时,手指尖都在抖,却故意皱着眉:“这伞骨裂了,换把新的吧。”

等汉子走远了,他揣着伞躲进后屋,用锥子撬开伞柄——一叠银票整整齐齐码在里面,还带着淡淡的桐油味。他把银票缝进棉袄夹层,连夜拆了修伞摊,雇了辆独轮车往南走。有人看见他走时,棉袄鼓鼓囊囊的,却空着手没带伞。

后来镇上人说起这事,都夸老王头沉得住气。可没人知道,那两年他蹲在修伞摊前,看了多少把伞,听了多少闲话,连谁家婆娘爱扯谎都摸得门儿清。就像他常对来修伞的人说的:“伞破了别急着扔,缝几针还能用。人遇着事啊,急火攻心没用,得像补伞似的,先找着漏风的缝。”

现在那把油纸伞还在嘉兴博物馆里,伞柄处留着道不起眼的裂缝,像是岁月打了个盹,又被人悄悄缝补起来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