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9章 陪崇祯上吊的太监王承恩,为何让顺治康熙为他立碑?(1/2)

北京昌平的天,一到秋冬就带着股透骨的凉。顺着蜿蜒的山路往明十三陵走,眼里尽是帝王陵寝的恢宏——朱红的宫墙爬着青苔,巨大的石象生立在神道两侧,连风穿过松林的声音,都带着几分皇家的威严。可谁也想不到,在这片埋着十三位明朝皇帝的龙气之地,崇祯皇帝的思陵门外,竟孤零零立着一座太监墓。

这墓不大,青石碑上的字被风雨磨得有些模糊,却比周围不少亲王陵寝更受后人敬重。更奇的是,给这墓主人立碑的,不是明朝的人,竟是灭掉明朝的清朝皇帝——顺治爷亲自下旨修墓立传,康熙爷更是亲笔题下“贞臣为主,捐躯以从”,把一个前朝太监的忠义,刻进了大清的史书里。

一个太监,凭什么在皇家陵区占一席之地?一个亡国的内侍,又凭什么让敌国的帝王低头称赞?要弄明白这事儿,得从墓主人王承恩的一辈子说起,从他跟崇祯皇帝朱由检,那一段跨越主仆的生死情谊里找答案。

一、河北穷小子的命:从“小火者”到信王府的“影子”

王承恩这辈子,开局就是地狱模式。他老家在河北的一个小村子,具体哪村没人说得清——穷人家的孩子,连出生年月都没个准数,更别提什么族谱记载了。只知道他没记事的时候,爹就病死了,娘抱着他讨了几年饭,也在一个冬天冻饿而死。

那年王承恩才八岁,穿着露脚指头的草鞋,在雪地里冻得直打哆嗦,眼看就要跟着爹娘走了。村里一个远房叔叔叹了口气,说:“要不,去宫里试试?好歹能混口饭吃。”这话像根救命稻草,王承恩点了头。可他不知道,“进宫”这两个字,背后是多大的代价——净身的痛苦,比冬天的冻饿更难熬,他咬着布条昏过去三次,再醒过来时,已经成了宫里最底层的“小火者”。

所谓“小火者”,就是宫里最卑微的杂役:扫地、挑水、给大太监端茶倒水,连跟主子说话的资格都没有。别的小太监要么讨好管事太监,要么偷偷攒钱想谋个好差事,王承恩却只低着头干活——他没背景没靠山,唯一的念想就是“活着”,别再像小时候那样饿肚子。

命运的转机,是在他十五岁那年。当时宫里的大太监曹化淳要挑几个手脚勤快的小太监到王府当差,王承恩因为干活不偷懒、嘴又严,被选中了。他去的地方,是信王府——那时候的朱由检,还不是后来焦头烂额的崇祯皇帝,只是个十三岁的少年亲王。

朱由检在宫里的日子,也不好过。他爹明光宗朱常洛当了一个月皇帝就死了,哥哥朱由校(也就是天启帝)忙着做木匠,朝政全被魏忠贤把持。作为亲王,他身边全是魏忠贤的眼线,连吃饭都得先让太监尝,睡觉都不敢脱衣服——生怕哪天就被安个“谋逆”的罪名。

两个孤独的人,就这样凑到了一起。朱由检读书的时候,王承恩就站在旁边研墨,磨得细了,朱由检会轻声说句“好”;朱由检怕魏忠贤的人偷听,晚上睡不着,王承恩就坐在门口的小马扎上,替他守着夜,一坐就是半宿;有次朱由检想吃老家的烙饼,王承恩偷偷跑出宫,找民间的厨子学,回来在王府的小厨房里烙,烫得手起了泡,却笑着把饼递过去:“主子,您尝尝,像不像?”

那时候的王承恩,不只是个太监,更像是朱由检的伴读、保镖,甚至是家人。朱由检也把他当自己人——有次魏忠贤送了些“赏赐”,里面藏着监视的人,朱由检当着王承恩的面说:“这些东西,你帮我收着,除了你,别人别碰。”就这一句话,王承恩记了一辈子。

二、崇祯登基:他是皇帝手里最锋利的“刀”

天启七年(1627年),天启帝朱由校吃了“仙药”暴毙,没留下儿子。按照规矩,皇位落到了弟弟朱由检头上。可这皇位,说是龙椅,其实是个火坑——朝堂上,魏忠贤的“阉党”把持着六部,地方上,天灾不断,农民起义已经冒了头。

朱由检登基那天,穿着不合身的龙袍,站在太和殿上,腿都在抖。他知道,魏忠贤盯着他呢,朝堂上那些大臣,要么是魏忠贤的人,要么怕得不敢说话。晚上回到寝宫,他连龙袍都没脱,坐在椅子上发呆,直到王承恩端着一碗热粥进来,他才红着眼眶问:“承恩,我能当好这个皇帝吗?”

王承恩扑通一声跪下,磕了个响头:“主子是真龙天子,只要奴才在,就绝不让人害您!”

这话不是空话。接下来的几个月,王承恩成了朱由检手里最锋利,也最隐蔽的一把刀。魏忠贤想安插自己的人在朱由检身边,王承恩就假装顺从,暗地里把那些人的小动作全记下来,晚上偷偷报给朱由检;魏忠贤的党羽想给朱由检“洗脑”,说魏忠贤是“九千岁,对大明有功”,王承恩就找机会把魏忠贤迫害东林党、贪污军饷的证据,一点点递到朱由检手里。

最惊险的一次,魏忠贤怀疑王承恩跟皇帝走得太近,派了个心腹太监去“试探”,假装要跟王承恩“结盟”,说要一起“辅佐”皇帝。王承恩表面上应着,暗地里把两人的对话录了下来(那时候没有录音,是他偷偷找了个小太监,躲在屏风后把话记下来),连夜送到朱由检手里。

朱由检拿着那张纸,手都在抖——他知道,该动手了。

崇祯元年(1628年)正月,朱由检先是找了个理由,把魏忠贤的头号心腹崔呈秀革职,接着又让大臣们“弹劾”魏忠贤。魏忠贤以为朱由检不敢动他,还跑到朱由检面前哭诉,可朱由检拿出王承恩收集的证据,一条一条念出来:迫害忠臣、贪污军饷、私通外敌……魏忠贤脸都白了,当场就瘫在地上。

最后,朱由检下旨,把魏忠贤贬到凤阳守陵。魏忠贤走到半路上,知道自己活不成了,就自缢了。他的党羽,也被王承恩协助朱由检一一清算——有的被砍头,有的被流放,朝堂上的“阉党”终于被扫干净了。

那天晚上,朱由检拉着王承恩的手,说了句:“承恩,以后这大明的江山,咱们一起守。”王承恩又跪下磕了个响头,这次,他的眼泪掉了下来——他知道,自己不再是那个为了活命的小火者,而是皇帝最信任的人。

后来,王承恩当上了司礼监秉笔太监——这可是内廷的最高职位,当年魏忠贤就坐过这个位子。有人劝他:“公公现在权倾朝野,该为自己谋点好处了。”可王承恩没这么做。他还是像以前一样,每天早早起来,帮朱由检整理奏折,朱由检熬夜批奏折,他就站在旁边端茶;大臣们送的贿赂,他一概不收,还提醒朱由检:“主子,这些钱都是老百姓的血汗,不能要。”

有次,朱由检因为军费不够,想加征赋税,王承恩劝他:“主子,老百姓已经够苦了,再加税,怕是要逼反更多人。不如从宫里省省,奴才愿意把自己的月钱捐出来。”朱由检听了,红了眼,最后真的削减了宫里的开支,还把自己的一些珠宝当了,凑军费。

那时候的王承恩,不是什么“权宦”,只是个想帮主子守住江山的太监——可惜,大明的江山,早就烂到根子里了。

三、城破之日:他是唯一没跑的人

崇祯十七年(1644年)三月,李自成的起义军打到了北京城下。

那时候的北京,早就没了往日的繁华。城里的粮食吃完了,老百姓易子而食;士兵们几个月没发军饷,有的甚至拿着兵器抢老百姓;朝堂上,大臣们要么说“要跟贼人死战到底”,要么偷偷收拾行李,准备跑路。

朱由检每天上朝,都对着空落落的朝堂发呆——以前满朝文武的大殿,现在只剩下十几个老臣,还都是只会哭的。他问:“谁愿意带兵守城?”没人说话;他问:“谁有粮能借给军队?”还是没人说话。

最后,朱由检把目光投向了王承恩:“承恩,你敢不敢替我守城门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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