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3章 蛊名双生(2/2)
最终,伊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几分,那笑容里,带着几分欣赏,几分戏谑,还有一丝,对一个有趣的玩具的,淡淡的宠溺。
“告诉你也无妨。”
伊月缓缓抬起纤长的手指,隔空,指向了霍天生的心脏位置。
“在与你结合的过程中,我将一只早已与我心神相连的‘双生蠡’,移入到了你的体内。”
她的声音依旧空灵,却带上了一丝冰冷的、如同欣赏着网中猎物最后挣扎的残忍笑意。
“此蛊,分主副。主蛊在我体内,副蛊在你体内。也就是说,”
她顿了顿,用一种近乎于陈述天气般的平淡口吻,说出了最恶毒的判词。
“我死,你死。我若不想你活,你连化作灰烬的资格,都没有。你这只……自作聪明的虫子。”
极致的羞辱!
冰冷的、带着神性漠然的判词,如同亿万根淬了寒毒的钢针,在霍天生灵魂最深处轰然炸开!
他那颗早已被千锤百炼的,属于穿越者的骄傲与自尊,在这一刻,被那个女人用最轻描淡写的语调,碾得粉碎!
他没有暴怒,没有咆哮。
在那一瞬间的惊骇过后,他脸上所有的表情都消失了,只剩下一片死水般的平静。
他缓缓地,从地上站了起来,拍了拍膝上的尘土,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衫。
伊月看着他,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意义上的,属于上位者对一个有趣玩物的欣赏。
“怎么?不甘心?你这只刚刚才学会思考的蝼蚁,现在是不是觉得,连你那引以为傲的,所谓‘领先千年’的智慧,都像个笑话?”
她的声音依旧空灵,却带上了一丝冰冷的讥诮。
“你应该明白,你我的认知,有条无法跨越的鸿沟。”
霍天生没有回答她。
他只是用一种极其专注的,仿佛学者在研究一个有趣课题的目光,重新审视着伊月,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却字字诛心。
“我只是好奇,圣女殿下,这种通过灵魂链接,实现生命体征共振的‘双生蠡’,其能量传递,是单向的,还是……双向的?”
伊月冰蓝色的眼眸中,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异样。
霍天生捕捉到了这一丝异样,嘴角的弧度愈发冰冷。
“我虽不懂你们的‘神术’,但我知道,任何形式的能量链接,都必然遵循最底层的宇宙法则。它不可能凭空产生,也不可能凭空消失。你能通过它感知我的情绪,甚至掌控我的生死,那么……我呢?”
他没有再继续用言语威胁。
因为他知道,在绝对的力量面前,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。
他动了。
一个谁也无法预料的,充满了玉石俱焚疯狂的动作!
他猛地抬起手,不是攻向伊月,而是以一种匪夷所is所思的速度,用食指与中指,狠狠地,插向了自己的双眼!
“你!”
伊月那张总是古井无波的脸上,第一次,出现了真正的惊容!
她的反应快到了极致,一股无形的,柔和却又无法抗拒的力量瞬间笼罩了霍天生,将他的动作死死定格在距离眼球只差分毫的位置。
“你想做什么?!你这只不知死活的疯狗!”
伊月的声音不再空灵,带上了一丝真正的,被触怒的厉色。
霍天生被那股力量禁锢着,动弹不得,但他脸上,却绽放出了一抹癫狂而又快意的笑容。
那笑容,让他那张英俊的脸,看起来如同地狱归来的恶鬼。
“圣女殿下,我这个人,没什么优点,就是特别怕死。但也正因为怕死,所以我从不相信,这世上有什么东西,是绝对安全的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艰难地,从牙缝里挤出那句足以让神明都为之色变的,恶毒的诅咒。
“在你给我种下那只可爱‘小虫子’的时候,我就在我脑子里,埋下了另一只‘虫子’。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魔鬼的私语,充满了致命的诱惑与威胁。
“那是一种我从‘鬼面菇’的毒素里提炼出的,专门用来破坏神经中枢的结构。它被我用一道极其微弱的频率锁着,那道频率,与我的视觉神经相连。也就是说——”
他看着伊月那张终于不再平静,第一次出现了裂痕的绝美脸庞,一字一顿,说出了最狠辣的威胁。
“只要我这对眼睛,看不见了。那只‘小虫子’,就会瞬间失控。它不会杀了我,它只会……彻底摧毁我的大脑,将我变成一个,只会流口水,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,彻头彻尾的白痴。”
“圣女殿下,你猜,一个与你灵魂相连的白痴,一个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混乱与污秽的‘副蛊’,会通过这条美妙的‘灵魂链接’,给你这位高高在上的‘主蛊’,带去什么样的‘礼物’呢?”
“我不知道你这六百多年的神性,能不能抵御住一个白痴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,最肮脏的意淫与呓语。我真的很想……亲眼看一看,你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,会不会也因此,变成一个,和我一样的,流着口水的……疯子。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伊月的胸口,剧烈地起伏了一下。她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,第一次,燃烧起了毫不掩饰的,冰冷的杀意!
这个凡人!
这只虫子!
他竟然……他竟然敢用这种最卑劣,最肮脏的方式,来威胁,来玷污她的“神性”!
她从未想过,一个凡人的恶毒,竟能达到如此地步。
他不是在求生,他是在用自己的灵魂,做成最污秽的毒药,想要与她,同归于尽!
“你……很好。”
许久,伊月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,那声音,冷得能将灵魂都冻结。
“看来,我还是小看了你们这些凡人骨子里的,那份肮脏与卑劣。”
她缓缓收回了那股禁锢着霍天生的力量。
霍天生喘息着,慢慢放下了手。他知道,自己赌赢了。
他在这场必死的棋局中,用自残的方式,为自己,赢得了唯一一张,能让对方投鼠忌器的底牌。
他将自己,从一件随时可以被丢弃的玩具,变成了一件……一旦损毁,就会溅对方一身屎的,双刃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