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血疫之井(1/2)

矿坑金煞阵被破,但我和阿琪也消耗巨大,内腑震荡,气息不稳。然而,时间紧迫,容不得片刻喘息。第三个次要阵基——东北方那污秽杂乱、充满腐朽怨气的节点,如同一根毒刺,横亘在我们心头。

“阿琪,你还好吗?”我扶住脸色苍白的阿琪,渡过去一丝道力,助她理顺气息。

“没事,一点小伤,不碍事。”阿琪吞下一颗益气丹,强自站直身体,眼中虽有疲惫,但战意未消,“走,去东北方!不能给那‘九幽行者’任何喘息之机!”

“嗯!”我重重点头,取出罗盘,再次感应。灵犀蛊指向东北方向,距离约四十里,比前两处更远。那处传来的气息,驳杂、混乱、带着浓烈的腥臭、腐败、死亡与无穷的怨念,令人极度不适。

“这气息……像是乱葬岗、弃尸地,或者是瘟疫坟……”阿琪蹙眉,身为苗医,她对生死、疫病之气尤为敏感。

“十有八九。而且,此地怨气之重,远超寻常乱葬岗,恐怕死者非正常死亡,且怨念深重,被邪阵利用,化作‘血疫怨煞’ 一类的东西。”我沉声道,心头愈发凝重。金煞刚猛,可引天雷地火破之。但这血疫怨煞,无形无质,侵蚀生机,污秽神魂,最是难缠。

我们再次启程,向着东北方疾行。天色将明未明,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。越靠近目标,空气中的腐臭与令人作呕的甜腥气便愈发浓烈,连路边的草木都呈现不正常的灰败色泽。

“前面!是废弃的‘义庄’!”阿琪指着前方一座掩映在枯木丛中、残破不堪的院落。义庄门口,歪斜的门框上挂着一块模糊不清的牌匾,隐约可见“义庄”二字。此地远离人烟,早已废弃多年,是镇上人忌讳莫深之处。

“阵基,就在里面!”我停下脚步,灵犀蛊剧烈嗡鸣,指向义庄深处,那里怨气冲天,几乎凝成实质的黑红色雾气,在黎明前的微光中翻腾不休。

“小心,这怨煞已成气候,可污秽法器,侵蚀道力,更能侵人心神!”我提醒阿琪,同时给自己和阿琪都贴上“净心符”和“辟邪符”,又服下阿琪提前备好的“避瘴清心丹”。

推开那扇早已朽坏、吱呀作响的木门,一股混合着尸臭、血腥、草药的刺鼻气味扑面而来,令人几欲作呕。义庄的院落早已荒草丛生,正堂的屋顶塌了大半,露出灰蒙蒙的天空。而在那正堂中央的地面上,赫然有一口被无数暗红色、扭曲符文环绕的古井!井口不断冒出粘稠的、如同血浆般的黑红色雾气,雾气中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痛苦、无声哀嚎的人脸!井口周围的地面,铺满了破碎的骨骸、腐朽的棺木,以及干涸发黑的血迹!

“血祭之井!”我倒吸一口凉气。这口井,显然被那伙邪修以大量生灵(很可能是疫病或无主尸体) 血祭,以邪阵催化,将其变成了怨煞汇聚、污秽横流的邪物!那血疫怨煞正是从此井中滋生!

“此井是阵眼,怨煞根源!”阿琪掩住口鼻,强忍不适,指着井口,“必须封禁此井,断绝怨煞来源,才能破阵!”

“我来净化怨煞,你设法封井!”我当机立断,七星剑出鞘,雷光在剑身流转,但雷光甫一接触到那血红色怨煞雾气,便发出“嗤嗤”声响,光芒迅速黯淡,仿佛被污染、侵蚀了一般!

“好霸道的污秽之力!”我心头一凛,这怨煞竟能腐蚀道法!不敢迟疑,我脚踏禹步,手掐金光诀,口诵《净天地神咒》:

“天地自然,秽气分散……洞中玄虚,晃朗太元……八方威神,使我自然……凶秽消散,道炁长存!急急如律令!”

咒语声落,我周身金光大盛,化作一个直径丈许的金色光罩,将我和阿琪笼罩其中,暂时隔绝了怨煞的侵蚀。金光所及,血雾如潮水般退却,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,但随即更多的血雾从井中涌出,疯狂冲击着金光罩!

“阿琪,快!”我低喝,维持金光罩消耗极大,我撑不了多久!

阿琪早已行动,她从怀中取出一个拳头大小、通体翠绿、刻满虫纹的玉蛊盅。她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精血在蛊盅上,口中念诵艰涩古老的苗疆咒文。蛊盅绿光大盛,盅口打开,飞出三只形态奇异的蛊虫。

一只是通体剔透、如冰雕玉琢的“冰玉蚕”,散发极寒之气;一只是赤红如火、背生双翼的“赤焰蝶”,散发灼热阳气;最后一只,则是漆黑如墨、生有八对复眼的“噬魂蛛”,散发吞噬、净化的死寂之气。

“冰火炼狱,噬魂净世!去!”阿琪娇叱一声,手印变换。

冰玉蚕化作一道白线,射入井口,所过之处,血雾凝冰,咔咔作响,瞬间在井口冻出一层厚厚的冰壳,暂时封堵了怨煞涌出!赤焰蝶紧随其后,绕着井口飞舞,洒下点点赤色光焰,光焰触及冰层与血雾,剧烈燃烧,发出“噼啪”爆响,不断净化、焚烧着怨煞!噬魂蛛则趴伏在井沿,八对复眼幽光闪烁,张开口器,产生一股无形的吸力,将那些从冰火中逸散出的怨念残魂,吸入体内,吞噬、净化!

三重净化,冰封、焚烧、吞噬!这是阿琪压箱底的本命三蛊,威力巨大,但对她的消耗也极为恐怖,脸色瞬间苍白如纸。

“有效!但还不够!井底怨煞根源未除!”我眼见井口血雾被暂时压制,但井内传来的怨毒、不甘、狂暴的意念却愈发强盛,冰层在剧烈震动,赤焰也在迅速黯淡!

“必须下到井底,毁掉阵基核心!”我一咬牙,对阿琪道,“阿琪,你守住井口,继续净化怨煞!我下去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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