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0章 暗手(1/2)

王老蔫的锐士营如同附骨之疽,将联军迂回部队死死钉在“鬼见愁”险峻的山道中。三天时间,敌军寸步难进,反而丢下了数十具尸体和更多的伤员,士气濒临崩溃。第四日拂晓,按照林川的命令,王老蔫带着人马悄然撤离,只留给敌人一片死寂和未知的恐惧。

这支迂回部队的残兵败将,最终狼狈不堪地退回了三岔口大营。高迎贵看着眼前这群丢盔弃甲、如同惊弓之鸟的手下,暴怒得几乎要拔刀砍人,却被李岩再次死死拦住。

“够了!”李岩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厉色,“还没看清楚吗?那野狐峪绝非寻常流民寨子!他们有精于山战的锐卒,有严密的防御,背后恐怕还有高人指点!再这般莽撞下去,我等皆要葬身于此!”

高迎贵胸膛剧烈起伏,死死瞪着李岩,最终还是恨恨地啐了一口,没再坚持立刻报复。接连的挫败,尤其是侧翼迂回的精巧计划被对方轻易识破并粉碎,让他也意识到这块骨头比想象中更难啃。

联军大营内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。李岩的威信因两次劝阻成功而有所提升,高迎贵则憋着一股邪火,两部人马之间的摩擦日渐增多。

野狐峪这边,暂时化解了侧后危机,却不敢有丝毫放松。林川与周遇吉的信使往来更加频繁,新的联防哨卡开始在与“鬼见愁”相邻的另一处隘口动工修建。这一次,双方投入了更多人力,决心将侧翼防线打造得固若金汤。

然而,就在这紧张的备战中,一个意想不到的隐患,正悄然在野狐峪内部滋生。

随着铁矿开采和军工生产的扩大,峪内吸纳的流民也越来越多。人员成分变得复杂,尽管有陆夜不收的监察和《峪规》的约束,但难免有疏漏。几个原属于高迎贵麾下、在之前劫掠中被冲散、后来混入流民队伍潜入峪内的兵痞,暗中串联起来。

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作乱,却利用职务之便(其中一人被安排在新建的矿场做监工),开始偷偷收集峪内的信息——防御工事的分布、粮仓的大致位置、工匠区的产出,尤其是关于那种会爆炸的“陶罐”和犀利火铳的传闻。他们设法将情报用密语刻在普通的木柴或石头上,利用外出伐木或运送矿石的机会,传递给峪外接应的人。

这条隐秘的情报线运作得极为小心,直到一次偶然。一名负责清洗矿工衣物的妇人,发现一件旧衣的内衬处,用炭条画着一些奇怪的符号和箭头,指向峪内几个关键地点。她觉得蹊跷,便将衣物交给了巡谷队。
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