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9章 暗流再涌(1/2)
周延儒被革职下狱,其核心党羽也遭到清洗,南京朝堂之上,革新派的声音一时间似乎占据了绝对上风。议会通过的各项法令推行阻力大减,格物中学修缮完毕,书声复起;“振华工坊”在王振华和商会支持下开始重建,规模更胜从前;《新铨叙条例》在赵启明的主持下,得以更严格地执行,一批有实绩的年轻官员和格物士得到提拔。
表面看来,形势一片大好。然而,林川、徐承烈等人却并未有丝毫松懈。他们深知,盘根错节的旧势力绝非一朝一夕所能清除。周延儒的倒台,更像是砍掉了一棵露出地面的毒树,但其地下的根系,依旧深植于帝国的土壤之中。
果然,新的反扑以更为隐蔽和分散的方式悄然来临。
首先是在舆论上。尽管《士林清议》等公开反对的报纸收敛了许多,但一种新的论调开始在士林和官场中流传。他们不再直接攻击新政本身,而是转而强调“中庸”、“调和”。
“新政虽好,然不可操切。”
“林、徐诸公,锐意进取之心可嘉,然行事未免失之于‘激’。”
“治国如烹小鲜,火候太过,则焦矣。当以周公会(周延儒)之事为鉴,宽猛相济,方是长久之道。”
这种论调极具迷惑性,甚至吸引了一些原本持中立态度的官员。他们将周延儒的罪行轻描淡写地归咎于“个人品行”或“斗争失败”,而将暴乱的责任 subtly 地转嫁到新政“过于激进”上,试图为旧势力张目,并束缚住林川等人进一步深化改革的手脚。
其次,在地方执行层面,阻力以更“合规”的方式出现。江南某府,在推行“清丈田亩”时,当地士绅不再公然对抗,而是联合起来,聘请精通律法的讼师,在田契的细节、鱼鳞册的记载、乃至丈量的方法上吹毛求疵,提出无数“合法”的质疑,使得清丈工作进展极其缓慢,陷入无休止的文书诉讼之中。
另一位在北方边镇推行新军操典的年轻将领则遭遇了“软钉子”。当地旧派军官表面上服从,却在训练中阳奉阴违,以“爱惜士卒”、“因地制宜”为名,擅自降低训练强度,更改战术科目,使得新操典的效果大打折扣。当朝廷派员核查时,他们又能拿出一套看似合理的说辞,令人难以责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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