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硝烟（1/2）

山坳里的工棚，成了流民屯最神秘也最危险的地方。韩老枪带着吴秀才和两个挑选出来的机灵后生，如同守着什么绝世秘方，日夜在里面忙碌。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股硫磺和硝石混合的独特气味，刺鼻而燥烈。

按照那本残破的《火攻挈要》所载，最基本的黑火药乃是“一硝二磺三木炭”。比例看似简单，实际操作却难关重重。硝石需提纯，硫磺要研磨，木炭的选材和烧制火候也极有讲究。最初几次混合，不是点不着，就是只冒浓烟，“噗”一声便没了动静，惹得负责警戒的孙小眼手下几个年轻猎手偷偷发笑。

韩老枪脸上挂不住，更加沉默，只是埋头反复试验。吴秀才则捧着残卷，对着模糊的字迹和示意图苦苦思索，不时与韩老枪争论几句。两个年轻后生起初觉得新奇，在经历多次失败和韩老枪因他们操作稍有疏忽而厉声斥责后，也变得战战兢兢，不敢有半分大意。

林川每隔几日便会亲自过来查看。他没有干涉具体操作，只是反复强调安全：“宁可不成，不可出事。每次药量必须控制在最小，所有操作必须远离火源，人需躲在掩体之后。” 他甚至让张五用厚铁皮打造了几个带长杆的、用于远距离点火和搅拌的工具。

这一日，韩老枪根据前几次失败的经验，调整了三种原料的研磨细度和混合顺序，再次配制了一小份，小心翼翼地装入一个敞口的陶碗里，引出一根长长的药捻。所有人都退到事先挖好的土坑后面，屏住呼吸。

韩老枪亲自手持长杆点火工具，伸向药捻。火星接触的瞬间，“嗤”的一声，药捻迅速燃烧。下一刻，陶碗中的粉末猛地爆燃开来，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——“轰！”

一股浓烈的白烟腾起，伴随着刺鼻的气味。那陶碗被炸得粉碎，地上的泥土也被掀开一个小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