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9章 破局之弈（2/2）

“告诉他们，不必惧怕旧账混乱，首要任务是理清当前收支，保障朝廷运转。”林川对王贞仪道，“让事实说话，让所有人看看，没有那些‘积年老吏’，靠着新法新人，朝廷的度支一样可以运转，甚至更高效、更清晰！”这是一步险棋，一旦成功，将极大打击胥吏集团的嚣张气焰，为彻底改革官僚体系打开缺口。

第四子，回击太医院的打压。对于孙院判等人的联名呈文，林川指示王贞仪和李仲景，不必在“医理”上进行无谓的辩论，而是用更多、更确凿的“临床实效”来回应。他们加大了对危重感染病患的收治力度（在明确告知风险并获得同意的前提下），详细记录每一个病例使用青霉素前后的变化，积累数据。同时，他们主动将部分提纯工艺（非核心机密）和部分临床效果数据，向太医院内一些相对开明、以医者仁心为重的太医开放，邀请他们参与观察和验证。林川相信，真正的医者，面对能够活人无数的确凿疗效，其内心的壁垒并非不可动摇。

王贞仪如同一个高速旋转的陀螺，奔走于格物院、议会和遭受冲击的各个领域之间，落实着林川的布局。她疲惫，却眼神明亮。她看到，当四面八方的压力同时袭来时，一味防守只会被吞噬，唯有主动出击，精准落子，才能在绝境中杀出一条生路。

股市的恐慌在“平准基金”入场和舆论引导下略有缓和；苏州方向，新军的威慑和商人的暗中活动已经开始让苏有德感到压力；户部衙门内，年轻的“特别计核小组”成员们怀着使命感和一丝忐忑，开始清理积压如山的账册；而格物院医馆内，又一例被青霉素从死亡边缘拉回的病例，正在悄悄动摇着太医院内某些人的固执。

破局之弈，已然展开。棋局依旧复杂，胜负远未分明，但那被重重围困的“大龙”，已然露出了反击的峥嵘头角。接下来，要看对手如何应手，以及这棋盘之上，是否还会有新的、意想不到的变数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