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1章 暗流与微光（1/2）

协调小组的“破冰之利”虽为青霉素和铁路项目打开通道，但科技复兴的暗流却在格物院深处汹涌。沈括团队的电力实验，因新灯丝寿命突破三十个时辰而迎来转机，却也因“光蚀”隐患未解，被朝廷禁令牢牢束缚。林川在紫金山别院的笔记中警示：“破冰之后，暗流更险。科技之火，若无程序与监督，易焚身。”他深知，协调小组的初步成功只是表层，真正的“研发阵痛”才刚刚开始。

#### 格物院的沉默实验

沈括的实验室位于格物院最深处，由青砖高墙围起，门口设双岗哨兵，皆由兵部直派。实验室内，沈拓正指挥助手们将新制备的灯丝装入特制玻璃泡——这些灯丝碳化结构均匀致密，经显微镜检验证，缺陷率较前代降低七成。他们尝试在惰性氛围中通电，豆大光晕在防护网内稳定燃烧，计时器显示已持续三十二个时辰。

“沈先生，电流波动了！”助手李工惊呼。沈拓立即扑向控制台，调整电压稳定器。这是他们自制的“磁石调压器”，仿照水车原理，通过磁铁旋转调节电流。然而，设备简陋，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短路或爆炸。沈括站在门口，手持记录册，沉声道：“稳住！每一步皆是性命攸关。”他想起林川的叮嘱：“科技是文明的火，不是焚人的柴。”实验室里弥漫着焦糊味与紧张气息。

突然，玻璃泡“啪”地一声裂开，光晕熄灭。众人倒吸一口冷气。沈拓检查后，发现灯丝因局部过热熔断。“又是‘光蚀’！”李工沮丧道。沈括却摇头：“不，这次是电压不稳所致。防护网救了我们。”他翻开记录册，记下：“三十二时辰，因调压器故障终止。灯丝结构无碍，需改进电源。”实验室的每一次失败，都伴随着工匠的伤亡风险。上月因灯丝炸裂，两名助手重伤，至今卧床。林川曾亲往探视，承诺“工伤抚恤金”将覆盖所有实验人员，但恐惧仍在蔓延。

#### 青霉素的民间波澜

与此同时，李仲景的青霉素工坊因协调小组的“破冰”而迎来转机。户部特批的采购通道开启后，工坊从民间粮行购入麦麸和玉米，产量提升三成。然而，民间反馈却如暗流涌动。南京城西的“福源粮行”老板王富贵，借机囤积麦麸，哄抬价格，导致小粮农怨声载道。

“李院判，这粮价疯涨，我们小户可撑不住了！”一位老农在工坊门口哭诉。李仲景闻讯赶来，安抚道：“老人家，户部已下令严查囤积，王老板若再胡来，自有都察院处置。”他转身对助手说：“去通知协调小组，需户部加强监管。”此事很快传到王贞仪耳中。她在议会提出“青霉素原料价格平抑案”，要求户部设立“粮价监察使”，专司打击哄抬物价。李守俊却跳出来反对：“此乃干涉市场，扰乱民生！”议会陷入新一轮争吵。

更棘手的是，青霉素的副作用开始显现。一位使用过量的患者出现过敏反应，全身红疹，险些丧命。李仲景连夜研究，对照林川留下的《现代药理笔记》，终于确认“过敏体质”需慎用。他在《青霉素使用指南》中新增条款：“用药前需皮试，过敏者禁用。”工坊门口，他当众演示皮试法，百姓围观议论：“这洋药虽好，却也凶险。”李仲景叹道：“科技之利，必伴其弊。若无科学使用，反成毒药。”

#### 铁路延伸的民生暗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