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人造太阳（1/2）

青霉素的风波尚未平息，紫金山南麓的“电力实验场”已悄然封顶。沈括团队将改良后的灯丝装入特制玻璃泡，通电后，豆大光晕在防护网内稳定燃烧至五十个时辰——这是人类首次驯服“人造太阳”。然而，当林川提出“电力照明计划”时，朝野上下却如临大敌。钦天监周延儒的奏章血迹斑斑：“电光乃天罚之火，若入人间，必引雷劫！”户部侍郎更冷笑：“蒸汽机车日耗煤千斤，电力若普及，江南山林恐成焦土！”

电力实验场被朝廷下令“封门锁电”，沈括团队只能在深夜偷偷测试。助手李工发明了“手摇发电机”，靠人力转动飞轮产生电流，但电压不稳，灯丝屡次熔断。沈括盯着熔成铁球的灯丝，想起林川的笔记：“科技是文明的火，不是焚人的柴。”他咬牙下令：“改用蓄电池！格物院库存的五十块铅酸电池，全用上！”

深夜，实验场突然断电。沈括发现保险丝被剪断，墙上用血写着：“触怒天颜者，死！”守夜士兵称未见人影。沈括冷汗涔涔，却仍坚持：“明日继续，我亲自摇发电机！”

次日，沈括摇动发电机，双手磨出血泡。电压表指针缓缓上升，玻璃泡内的灯丝突然亮起，发出刺眼白光！实验室瞬间如白昼，众人惊呼：“太阳！我们造出太阳了！”然而，强光仅持续十息，灯丝便“啪”地熔断。沈括瘫坐在地，却发现电压表显示“过压”——有人偷偷调高了输出功率。

李工检查电路，发现接口处有陌生工具的划痕：“沈先生，有人动了调压器！”沈括望向窗外，守夜士兵的影子在月光下拉得老长。他忽然明白：禁令之下，连护卫都成了“天罚”的信徒。

电力实验场的“白光”被百姓传为“鬼火”，南京城西的道观趁机设坛驱邪。全真道士宣称：“此火乃林川勾结洋人所造，欲焚我华夏龙脉！”王富贵则暗中收购蜡烛作坊，囤积“避光电灯”。一时间，蜡烛价涨十倍，百姓怨声载道。

更糟的是，一名孩童误触实验场外的裸露电线，当场身亡。孩童父亲周老汉（前纺织工，后铁路司炉工）抱着尸体到格物院哭诉：“你们造的铁牛抢饭碗，现在又用电火杀人！还我儿子！”

林川亲赴周老汉家吊唁，承诺“严惩责任人”。调查发现，电线裸露是因王富贵派人剪断绝缘层。林川命顾炎成搜查王富贵宅邸，起获大量蜡烛及煽动民怨的书信。王富贵下狱，但民怨未消。周延儒在议会高呼：“电火杀人，天罚已现！请即刻销毁实验场！”